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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挽卿视线略微停顿,前一日的梦境仿佛浮现,他试探地去碰脚腕上的金铃,摸到了一片冰凉。
金铃发出清泠的声音,和梦里的声音完全重合,此时一阵寒风吹进来,他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来人,戚烬……”
叶挽卿喊了人,他看着殿中四处,仍旧是往常的模样,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外面的天空阴沉,丝丝缕缕的湿润雨丝往窗里冒。
很快戚烬就进来了,叶挽卿看到人安定了些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戚烬,昨夜可有人进过我殿里?”
戚烬:“禀世子,未曾有人踏足世子宫中。属下一直在外面守着。”
他拿薄被盖住了自己的脚踝,指尖略微紧了紧,对戚烬道:“从今日起在院中布上结界,驱邪咒一并布上。”
戚烬领命应了一声,想问什么,看着叶挽卿略微出神的模样,到底没问,这里是在风莱,本来便有天然结界,不可能有邪祟进来。
若是有邪祟进来,结界会比他们先发现。除非那邪祟的修为在七重天境以上,但是修为在七重天境往上的鬼全部都记录在册,长老会时刻关注着他们的行踪。
临走时,戚烬又道:“世子,若是有事……随时可以喊属下。”
叶挽卿没什么心情,他让戚烬下去了,一众侍卫走之后,殿中又剩下他一个人。他试图去摘脚腕上的金铃,金铃只是浅浅地系在上面,两边绑的蝴蝶结非常对称,符合某人的习惯。
他把金铃解开,掌间用力,金铃在他掌心里化作齑粉。
晓君阑已经死了,变成鬼?先不说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就算化成鬼,如何能从无尽炼狱里出来……如何飘过万里过来为他系上金铃?
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叶挽卿自己在身边布上结界,因为做梦便会梦到晓君阑,他坚持了大半个月不睡觉。每天清醒着打坐,直到一日雨天,他没忍住,靠在软塌上睡了过去。
梦里出现了熟悉的容颜,晓君阑这次比往日温柔许多,弄的他喘不过来,他看见晓君阑身上似乎有黑色的咒文,那些黑色的咒文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像是一条条深色的触手。
他被拉扯着,手腕上蔓延着黑色的咒文,咒文随它的主人,表面亲近他,实际上角度刁钻,他被缠绕的说不出来话,一开口,带着些许气音。
“我与小挽许久不见,日日想念……你这么狠心,在梦里都不愿意见我。”
明明才十几日……哪来的许久。
叶挽卿在梦里也是在软塌上,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指尖蜷缩在一起,他一碰到晓君阑,腰软了腿也软了,仿佛变成热腾腾的糕点。
“这几日我在鬼界发现一种果子,这种果子男人吃了与人交-合便会怀孕。”
“小挽这么心冷,我前一天特意去寻了,喂给你吃好不好?”
叶挽卿感到毛骨悚然,他对上晓君阑的眼眸,晓君阑眼底带着冷淡的温柔,像是在温柔的注视着他与他商量,眼底却是一片深黑浓稠,力道大的像是要融入他的骨血。
“不必……你若是喜欢,你自己留着。”
叶挽卿心里浮现出来恐惧感,他心里的弦崩起来,知道晓君阑绝对不是在说笑。若是真让他怀孕……他还不如不活了。
“若是我有朝一日怀了小挽的孩子,恐怕小挽也不会看我们父子一眼,我怀有什么用。”
“小挽不愿意吃果子……我便努力一些,看看能不能让小挽怀-孕。”
“或者让小挽变成离开我便会难耐的体质……这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叶挽卿又羞又怒,他想要把晓君阑踹开,却又变成了变相的迎合,他恍惚听见了晓君阑在他耳边轻笑一声。
这次他睡过去的时间比以前要长,叶挽卿睁开双眼,他如今醒来检查自己已经成为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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