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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谷。
穆然惊异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自从上回天狐岛一线天断崖一别,已有两年。
两年不见,他仍是这般风姿迤逦,优雅高华。那飞扬流畅的眉,承载了明丽春光的眸,随意而立,四周的景色都像换做了堂皇明殿,而那男子立在这明殿里,漫不经心,风华绝代。
“你……你怎么来了?”
凤天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打扮的女子,此刻,他的半张脸上覆着银色的面具,露出的半张脸上笑意散漫,“听说,有人英武不凡,孤身入深海、恶斗三头蛟,菩提洞中比斗叫战、力压高阶,所行之事,虽险犹胜。在下听闻之后,思之念之,不胜神往之至。”
男子的声线如同雪山之巅的琳琅唱响,碰撞间韵味奇特,他的笑意始终散漫不经,却不知为何,硬是能让人听出几分凉意来。
穆然嘴角抽了抽,突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凤天。她知道,他是在怪她几番令自己身处险境,但她对自己的这些做法并不后悔。
如果,他可以像赤子烈那样瞪她一眼,黑着脸骂她,那她还比较好应对些。大不了吵几句,甩袖子走人,然后让烈王殿下自己纠结去。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即便是生气也是一副散漫优雅的模样,责怪的话语说得像情话。
穆然忍不住揉揉太阳穴,她向来不怕硬碰硬,但是对付凤天这种软刀子,她实在是……不太擅长。
于是乎,一时间,只见一身素衣的少年不自在地低着头,左看右看,甚至挠挠自己的胳膊,看起来浑身不舒服。
凤天低头看着穆然,她的小动作渐渐击散了他散漫的笑意,在她没有看见的时刻,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眸底慢慢浮上无奈却又心痛的神色。
他抬起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似高华的层云舒卷,又似温暖深邃的海洋,声音淡哑,却无端生出沉重的力度,“幸亏方才你在海滩……”
穆然闻言一愣,她记得两年前,凤天曾说将穆贤义放在自己身边,暗中护卫她的安全,可是穆贤义向来是神出鬼没,她一直没见到他,久而久之,也就把这人给忘到了脑后。看来,自己在岛上的这些事,是穆贤义报告给凤天的。他应是听说了自己此番在仙岛上诸多历险,这才赶来的吧?
方才,凤天应是刚刚赶到,而碰巧自己就在海滩上遇袭。换言之,如果方才她是在赤炎岛的别处,或许就赶不及了……
直到此时,穆然尚能回想起方才那冰冷的感觉,那寒冰利刃穿透心脉的痛楚。她不由寒了眼神,到底,是谁要杀她?
她身子一震,不由从凤天怀里退出来,便要往墨玉谷外奔,“糟了!风前辈他们还在外头!”
她一转身,便听凤天在身后一叹,轻轻一带,便将她拉了回来,“那人的目标是你,你不现身,他们反而安全些。那人只以威压袭击你,显然是不便露面。如今你突然消失不见,他难保不会在周围查探一二,你还是在谷中待些时日得好。而且……”
凤天看着穆然,眸底似含了不灭神光,轻声道:“我想你了。”
他声音温雅缠绵,似呵在耳畔,潺潺流水一般,却让面前少女一愣,脸轰得红了。她虽一身少年打扮,但修炼月魄之气所致,肌肤通透如玉,阳光下红彤的脸颊似染了暖玉润泽,易容的五官虽不起眼,却极诱人。
凤天轻笑一声,将她带入怀中,宽大的月袍大袖将她裹住,怀中那单薄的身形令他微微蹙眉,不由抚上她的发丝,在她肩头轻声问:“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怀中少女不答,那急促的心跳和又开始多种不自在的小动作令凤天一笑,感觉怀中少女的心跳因他这声笑意又加速了几分,却是推了推他,问:“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分不清是有意逃避还是怎样,穆然急急从凤天怀里退出来,男子也没拦她,她知自己此时脸上定然烫得可以煎熟一只鸡蛋,因而也不抬头,只闷着头,四下里寻那声音。
此时,墨玉谷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五堆山高的菩提金玉,阵阵“咔嚓咔嚓”的磨牙声正从附近传来。
穆然寻着声音转到一堆玉山后头,身后凤天望着她的背影摇头一叹,眸中笑意如歌,却是颇为无奈。
唉!慢慢来吧,莫把她逼得太急了。她这性子,原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
他笑着摇摇头,跟了过去,却见穆然从后头提出来一只雪白的毛团儿,天狐眼神哀怨,爪子还抱着一小块啃下来的菩提金玉,上面沾着的几滴玉膏散发着香浓的味道,它顾不得还被穆然提着,竟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随即闭上眼睛,舒服地“呜呜”几声,似乎很享受。
穆然哭笑不得,“你还学会偷东西了?我给你的上品灵石不够吃了?”
虽是如此教训,穆然的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既然驯服了它,把它养在谷中,那便也是伙伴,何况……这小家伙还是凤天驯服了送她的。她还记得当初它从凤天袖子里钻出来的可爱模样,只不过,她一直很忙,算不上称职的主人,从来都没时间好好陪着它,把它独自丢在墨玉谷中,任它独自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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