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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金怀表 第一百八十六章 嘲讽（第1页）

金玫瑰小镇的钟楼上，戴着兜帽衣袍藏于深沉黑暗里的贝西克，一直在安静地凝望那一栋栋廉价房屋，凝望悬浮于它上方的欧西里斯。

他看不见圣者位格的神职者具体战斗过程，更无从得知守夜人的肃清行动进展到了哪一步，只能强行着忍耐，从周围场景不断破碎，灵力不断爆发，去判断状况是好是坏。

就在这时，他看见那片区域的一盏盏煤气路灯霍然熄灭了，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笼罩在其中。

整栋廉价出租房变得一片漆黑！上方的飞空艇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力，急速下坠。

紧接着，一种让他印象深刻到极点的感觉从黑色的包围处爆发往外，哪怕隔着很长一段距离，贝西克也忍不住浑身颤栗，牙齿打颤。

那是一种他无法抗衡的感觉，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是本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

不，不可直视神！！！

……恍惚之间，贝西克仿佛回到了当初，回到了法斯兰卡的那所医院，回到了自己窥视夏娃时的那一幕场景，就连寄存在身上的夏娃污染，在此刻也变得安静起来。

和那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和夏娃相比，现在的感觉更极端，更可怕！

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打击一个临时据点，为什么会弄出邪神正在降临的味道？

贝西克还未来得及摆脱身体的战栗，和思绪的混乱，就突然感觉到了困意、宁静、幽邃的绯色，吞没了先前那不可直视、不可窥探、不可对抗的黑色。

沉睡与绯红之主，神在降临！

绯色与黑色交融，然后同时抵扣泯灭，周围的一盏盏青铜煤气路灯又相继闪烁，跳跃出了属于原本的光芒，刚才止不住下坠的飞空艇重新浮了上来。

这一刻，所有的变化消失，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似乎刚才只是梦魇，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贝西克并不这么认为，他用力支撑着身体站直，心中已然明白廉价出租房内发生的事情。

刚才是他所信仰的神灵投影降世了，或者说是携带绯红之主的物品释放了出来。

而就在绯红过后，那片区域不再有超越神职者的感觉，不再有邪神降临般的味道。

这说明“刚才邪神降临”的谋划失败了，是绯红之主的力量阻止了这一切。

对方居然有能力让邪神降临，守夜者一方应该遭遇了严重的打击，未必还有余力，我要不要去帮忙？

贝西克差一点就踏出了那一步，在踏出的瞬间，他心中一惊，又果断地收了回来。

深入骨髓的冷风吹过，贝西克打了个冷战，觉得似乎有电流瞬间从他的脚底钻入了他的脑海。

“我是真的愚蠢，哪怕邪神没有降临，我在那些高位格的敌人面前，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

支离破碎的小楼内，几名守夜人倒在了地板上昏迷不醒，欧西里斯单膝跪于交叉口，绯色的迷雾稀薄地笼罩在周身，她两侧的眼角各有一行似血似泪的液体正在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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