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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激灵坐起身,立刻朝着铺子里看去,就怕六郎中抛下我,独自离开。
不过好在,他还在,正蜷着身体,背对着我躺着。
我连忙出屋,朝着六郎中走去。
“六叔?六叔?”我俯身轻轻推了推他。
他昨夜似乎没有睡好,眼圈极重,被我推醒之后,迷瞪着眼眸望着我。
“淼丫头,怎么了?”他睡眼惺忪,开口问了一句。
“六叔,我们回去吧。”如今天也亮了,我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
但昨个儿还说要走的六郎中,如今不知怎的,居然坚决要同我一起留下。
无论我如何劝说,他都不以为意。
还起身,准备去后院。
我看着六郎中,想起了昨夜那一幕,昨夜,那不是在做梦么?我的意识有些模糊。
“谁让你进后院的?”
不等我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爹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六郎中的声音:“福生,你媳妇怎么不出来?让我们瞧一瞧?”
“她身子不爽,不能出屋。”爹一口回绝。
“身子不爽,那我恰好替她瞧瞧。”六郎中的语气很是坚决,好像非要见那女人不可。
“你干什么!”爹突然提高了声调,紧接着六郎中就被爹从后院赶了出来。
“六叔,你做什么呢?”我眉头紧蹙,盯着六郎中,他向来不是这般好事儿的人,怎的今日成了这样?
“淼丫头,我总觉得不对劲,那女人?”六郎中欲言又止。
“我们走吧。”那女人如何,我不想管,我只想立刻离开这里,昨个儿没察觉,今个儿,我总觉得这铺子里有股子说不出的气味儿。
这是什么味儿,我一时之间也说不好。
“诶,不急,先住下吧,你阿奶处理好那妖凰就?”六郎中说秃噜了嘴儿,又立刻住嘴。
“处理妖凰?”我则是一愣,盯着六郎中。
“哎,之前不同你说,是怕你担心,你阿奶说,她要处置一只妖凰,处置好了,便来蓟县。”六郎中说完顿了顿,嘴里又幽幽的说了一句:“不过,这蓟县,看来也不安宁。”
“您说什么?”我追问。
六郎中连忙摇头:“无事,无事。”
说罢,六郎中便开始唤爹给我准备吃食。
我无奈的坐在杂物房的门槛前,爹不肯再给我们吃食,六郎中便同我将昨晚的喜饼给分着吃了。
吃过喜饼,六郎中就打着哈欠,又去睡回笼觉。
而我却有些内急,在这前头寻了一圈,没有发现茅房恭桶之类的,于是,只能朝着后院看了一眼。
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只能朝着那走了过去,并且,低低的唤了一声“爹”。
走进后院,我发现,这后院里,哪怕是白日也阴沉沉的,因为院中间种了一棵大树,故而透不进一丝光。
我唤了几声爹,没有得到回应,竟鬼使神差的,同昨夜的六郎中一般,也朝着那窗户走了过去。
“唰唰唰!”
立在窗前,我看到了一个黑发如墨的女人,正背对着我,梳着头发,只是这梳头的动作弧度极大,并且十分用力,好似头皮都要被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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