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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染同这老太目光相撞时,却并未流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雪鸢,帮淼儿一道整理行囊。”老太对着身侧那灵秀的徒弟说道。
“是!”这唤雪鸢的姑娘立刻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我眼中还含着泪,她便是极温柔的同我说,若是舍不得,可拿些阿奶的物件,留作纪念。
于是,我朝着屋中扫了一眼,便将阿奶的银簪戴上,这簪子是阿爷送与阿奶的,阿奶一直十分珍视。
当我拿起发簪时,白君染同那老太已经到了屋门外,二人背对着我们,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行囊都是现成的,还是之前,阿奶替我收好的。
只是没有想到,那时竟是我最后一次见阿奶。
我去了后院,将阿奶的断指埋了,并在院中跪了许久。
雪鸢望着我,嘴里低语道:“你节哀吧,咱们这行当便是如此,命属阴,横死是常有的。”
说罢,她便将我扶起。
“我要寻那猫妖,替阿奶她们报仇。”我哽咽着说道。
“时候未到,那妖凶残,你先随我走,一切,慢慢从长计议!”那老太沉声说着。
我听了垂着眼眸,她说的没有错,阿奶都对付不了的妖物,我能奈何的了它么?
“你要听你阿奶的话,随我走,此处,已聚集了阴煞之气,不能久留。”老太说完,就示意雪鸢扶着我往外走。
而我便是这般混混沌沌,跟着她们师徒二人,去往了大恒山。
不过,这老太与阿奶不同,她见到了白君染,却并未强行驱逐,准确的说,她对白君染,似乎很恭敬。
一路上,她们师徒对我都极好,只是此去大恒山五日路程,可在路上,我的身体便因未饮生血,而开始发出极为腥臭的气息。
这种气息,便是如同臭鱼烂虾的气味儿。
如今,正值酷暑,这臭味儿,让人愈发无法忍受。
并且,鳞片处还渗出黄色黏液,须不断的用布块擦拭,否则就会从衣襟内渗出汁水来。
“无事,回到庙中,我师父,自有法子去了你身上的“隐疾”。”这雪鸢非但没有嫌弃我,还每过半个时辰,就替我拧干布块,让我擦拭。
五日之后,我们终于到了大恒山,原本瞧着雪鸢师徒衣着朴素,所容身之庙宇应该不大。
结果,马车上了山顶之后,我瞧见的却是一座极为宏伟古朴的庙宇。
这庙宇的匾额上,写着“清心庙”,而这偌大的庙宇之中,居然就只住着老太和雪鸢二人。
一推开庙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大铜鼎,而鼎的左右两旁各有一个水池,池中便是莲花交错。
这池子正后方,就是供奉佛像的庙堂。
满殿神佛闪着金色的光芒,雪鸢道,这些佛像都是开过光的,十分灵验。
她本是想要拉着我,到佛堂去看看,结果我还未靠近佛堂,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而吐出的东西,居然是黑色的液体。
“师父!”雪鸢惊的叫出声来。
“扶她去后院厢房。”老太微微眯了眯眸子,让雪鸢带着我到了后院。
这后院里,种满了菩提树,但菩提叶中却能洒下阳光,斑斑驳驳很是好看。
雪鸢扶着我,入了一间厢房,厢房摆设清雅,木桌上还摆放着极清新的香。
“来喝茶。”雪鸢特地去替我沏了茶水来。
而老婆婆也跟在她的身后,一道入了厢房。
“陆白淼,今后,这清心庙便是你的家,敬了这杯茶水,我便是你的师父。”她看着我,面色极为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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