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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八卦的聚集地（第1页）

这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只当是有什么大事，着急的事要办呢，哪里能知道这两个女人就为了去村口说八卦的。

“来了来了，快给让个坐的地儿。”张家娘子喊了一声，大家给让了一点地方，赵敏和王家姐姐也就就位了。

这村口的大树下是平日里妇人们最喜欢待的地方了，冬日能来晒晒太阳暖和暖和，夏日能来大树底下遮遮阴，做点针线活啥的，总之这里是四季皆宜，八卦的诞生地。

“对了，你们昨儿个听见了没有？方采芹叫的那个惨啊，是不是方木匠打她了？”方采芹的邻居刘大婶抿了抿手中的针线，先挑起了话头。

“哪能啊，方木匠就不是那种人，瘦瘦弱弱的，以前对方采芹也很好啊，怎么可能会打她呢？不至于。”方采芹的另一个邻居不相信的摇头。

大家纷纷赞同的点头，这方木匠不至于打方采芹吧，再说了，方采芹都傻了吧唧的，打她有什么用？

赵敏顺手接过王家娘子递过来的一点甜芦苇杆，听到大家说道方采芹，平日里都是只听不说的赵敏，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对了，昨天我听到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方采芹，说什么，偷汉子，杀孩子的，这都跟谁学的？我看他们说的可溜了，都不像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赵敏昨儿个没工夫细细研究这回事，这会儿想起来便发现了不对劲。

村里现在有了一点银子，束脩虽然贵，但是大家挤一挤，供家里的男孩子上学还是够的，而女孩们也都免费到了女子书院，所以昨儿个的孩子基本都是没到学龄的小屁孩。

那么小的孩子，说出那样的话语来，只怕是大人教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会那样说呢？

“嗨，许是孩子们听到我们聊天了，我们也没说错，那方采芹就是偷汉子不要脸，都让我们整个小塘村跟着失了颜面，这杀孩子倒是不至于，不过我可听说了，那孩子被寡妇接回家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那跟杀孩子有什么区别？”张家娘子说了一句，努努嘴，赵敏扭头望去。

确实，这大树底下除了是妇人们的聚集地，也是孩子们的聚集地，因为未到学龄的孩童还能干啥去呢？自然是跟在自己的娘身边了，那难免听一耳朵，孩子们哪里懂什么是非，听了学了去再正常不过了。

“说归说，我可是听赵家妹子说了，那几个孩子还拿石头砸方采芹，笑话两句也就罢了，这要是砸出个好歹来，你们可就麻烦了，一个个的可得回去管好了啊。”王家娘子看赵敏脸色不对，说了他们两句。

那几个小娘子一听这话，也都有些急了，砸坏了人还不得赔钱啊？

有个孩子在身边的，顺手拉过来就打了两下屁股，孩子被打的嗷嗷叫，也有开始破口大骂孩子好的不学尽学坏的，出口成脏。

赵敏哭笑不得，好的不学学坏的，这些坏的还不是跟你们学的，不过村里人就是爱八卦，你让他们改，也是很难的，但是三人成虎，这事情自然就容易发展成不可控制的模样了。

赵敏抿着唇，心思不停的转动，一边还听着大家的八卦。

别的都是家长理短的，谁家婆媳不和睦，谁家汉子打了他婆娘，谁家土豆今年种的特别好之类的，都是日常的一些小趣事之类的，就是这方采芹，总是离不开大家的话头，赵敏又得知了不少方采芹回村后的日子。

据说刚被送回村的时候没有疯的这么厉害，只是不爱说话，偶尔傻笑，但还是打扮得体，只是恢复了以前姑娘家的打扮，在村里也偶尔走动，除了喊她不怎么应人，倒是像个正常人的。

甚至当时让大家有了一种恍惚感，就是这方采芹似乎从来没有嫁出去一样。

不过后来啊，方木匠看着形式不错，便起了心思，联络了好几个媒婆，方采芹那几分姿色即便是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依然还是有一些的。

听娘子们说还是有几个媒婆上门来看亲的，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好长一阵子都没有媒人出现在方家，直到最后，一个员外想纳方采芹当第八个小妾，这才又有媒人上门来。

“那天我可瞧见了，方木匠那个开心啊，啧啧啧，那个员外肯定答应给很多妾资的。”刘家嫂子起来是眉飞色舞的，仿佛她亲眼所见，她就是那个媒人一般。

“切，给再多又如何？最后不是黄了吗？”黄家大姐不屑的说了一句，这给人当妾就已经够难听了，最后还给黄了，真是丢死人了，现在都说老方家的女儿给人当妾都没人要了。

赵敏倒是起了兴趣，难道这跟方采芹如今病情加重有关系？

“唉，也怪方木匠时运不济，那天媒人来的时候，穿的居然不是大红衣裳，穿了个绿的，那何举人最喜欢绿色衣裳了，听说方采芹一见到那媒人就跟疯了似的跪在地上磕头，头都磕破了脸上还带着笑。”

“把那媒人吓的够呛，屁滚尿流的就跑了，后来啊，是打死都不愿意再来老方家了，那个什么员外自然也不愿意要了，这事可不就是黄了么？”刘家嫂子说起来还叹气摇头的，不知道是感慨方木匠倒霉，还是感慨方采芹倒霉。

众人听言也都纷纷摇头，继而又说起了方采芹在何家受虐的事情，赵敏若有所思，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这个时代，女人对于父亲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一个要赶紧嫁出去的拖油瓶？一个要贴补娘家的钱库？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看着眼前这些娘子和婶子，以前也都是别人家的女儿，他们大多数也都有自己的女儿，但是对于别人家女儿的事情评头论足的时候，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伸出援手。

当然了，也不能怪他们，这是时代的产物，这是他们的固有思维，他们压根就没往那边想。

就是方采芹现在着实有些惨，都疯了，方木匠也没打算放过她，还打算榨干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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