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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听了沈琬昭的话,安心了些。
过了一阵,犹豫道:“那表公子来扬州府的消息,要不要告诉夫人一声?”
沈琬昭愣了愣,沉思片刻,摇头道:“表哥既然没跟娘说,我们也不用管了。”
孙嬷嬷有些着急,“那……表公子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打点吃穿住行这些,日后老夫人他们过来,可是一大家子人呢,身边要是连两个扫洒粗使的丫鬟都没有,可如何是好?”
“您到底还是没出阁的姑娘,沈家又管得紧,便不好打理这些杂事。”
这一点倒是没错,自从知道沈琬昭和宋筠交好,沈老夫人对她就盯得很紧,但凡出去一趟,都要来回盘问,再旁敲侧击地让她在宋筠面前替沈家挣点好处。
也亏得最近因为二房的事,自顾不暇,这才稍微松泛些。
想了想道:“明日去爹那里说一声吧。”
“老爷……”孙嬷嬷为难道:“老爷跟夫人之间误会太深,这些年跟谢家也没有什么往来。当年舅老爷因为庄子的事情,还写信骂了老爷一顿。”
沈琬昭愣住,“还有这事儿?”
她怎么不知道?
孙嬷嬷点头,“那时候姑娘年纪还小,后来姑娘长大了,奴婢见姑娘心思细腻,怕姑娘多想,又想着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说。”
“当初就是因为这事,谢家才同沈家彻底断了往来,这么多年来,连书信都不曾有过一封。”
“前些日子,老爷亲自替姑娘去老夫人那儿把庄子要回来,奴婢还吃了一惊呢。”
沈琬昭听孙嬷嬷说这些,一时也猜不到她爹的心思。
“今日时候不早了,又方才从西城回来,明日去爹那里问问便知。”
沈琬昭也不再多想,对于沈庭恭,她还是有些信任的。
“嬷嬷放心,父亲不是那种记仇的性子,当年的事或许另有隐情,舅舅担心我吃亏,父亲当初应该也知道。”
“不管他与娘的关系如何,他也是谢家的女婿,我和云煜跟谢家还有层血缘关系,便是因此,也不可能当真就断绝来往。”
“以前谢家远在岭南,见一面都难,这才来往少了,若是外祖母他们来了扬州府,抬头不见低头见,哪能说没来往就没来往。不说别的,就是我娘,怕是都要带着云煜时常去拜访。”
孙嬷嬷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夫人是老夫人一手带大的,对谢家自然感情更深。”
只不过,如今的谢家已经不是谢氏长大的那个谢家了。
沈琬昭没说什么,谢氏的态度,其实连她都有些不了解。
若说对谢家没感情,但谢氏偏偏骨子里又有种身为谢家人的骄傲,甚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谢家。
当初也是因为这点,她才会在知道沈老爷子打算把沈琬昭送给别人做妾的时候,勃然大怒。因为谢家的外孙女,绝不可能给别人做妾。
但若说她对谢家有感情,这么多年,也没见谢氏跟岭南那边有什么来往。
孙嬷嬷看出她的疑惑,便解释道:“姑娘许是觉得奴婢说的不对,毕竟夫人这些年跟娘家不亲近,奴婢也觉着可惜,但夫人对谢家的感情做不得假。”
感叹道:“其实,当初老夫人骂过你娘。”
这下沈琬昭更吃惊了。
舅舅骂过爹,外祖母骂过娘。
难怪这些年沈、谢两家几乎没有来往。
加上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势利,怕是双方都不待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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