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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柒主动找主神,这可是件稀罕事。
笑脸猫不情不愿但是很快速地反应了他的要求,并且很快得到回应。没一会儿,鹿柒就被请到了一个……烛光晚餐现场。
每次见主神祂都得整出点花来,这是什么不开屏不能出门的孔雀行为。
脚下是黑色的地砖,头顶则是漆黑的虚空,整个世界都好像处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中,除了周围一圈看着就很名贵但是野蛮生长的花丛。空中莫名下着源源不断的红色花瓣雨,有一片掉在鹿柒肩头,他拈起来看了眼,是玫瑰花瓣。
面前是个长方形的小餐桌,点燃的香薰蜡烛、红酒、牛排和精致的餐具都规整地摆在桌上,对面一身黑衣的主神正优雅地摘下自己黑色的手套,抬眼对鹿柒道:“来了?坐。”
鹿柒没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问:“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找你?”
主神抬了抬手,空气中便飘扬起悠扬的小提琴乐声。祂道:“对我而言,几秒钟的时间准备这些并没什么难的。难得你主动想见我,让我猜猜,是上次跟你提过的事情你改变主意了?”
鹿柒看了眼牛排,又看了眼红酒,品质都不错,但可惜他现在不饿。他开门见山:“上次话说一半你就跑了,我是来问清楚的。看起来你对我的灵魂很感兴趣,但是对你而言想要一个人的灵魂应该很容易,你这样大费周章又是为什么?”
鹿柒不用餐,主神倒是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牛排,那张刻意造出的完美假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回答说:“不为什么,我只是喜欢跟人类玩游戏。”
“游戏。”鹿柒重复了遍,这场宏大的游戏让他不由得跟刚刚「舞台」里的小游戏联系起来,人类的痛苦在主神眼里也不过是一场游戏里的调味剂。
但是一个真正的神明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永夜的世界,随处可见的漆黑、血色的瞳孔、残酷的游戏,以及最关键的——祂似乎很在意灵魂这个东西。
第一次接触到对灵魂有执念的生物品种,是《茉莉庄园》那个剧本中的恶魔。
其实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的破绽,但是在不可违抗的神权压迫下先入为主的观念和接踵而至的夺命「舞台」让他们无暇质疑。主神自诩神明,但面对无知的人类,就算是恶魔自称为神,也不会有人发现。
“那主神大人能不能跟我也玩一场游戏?”鹿柒的手指无意识般轻轻扶着餐刀的刀柄,他注意到面前的餐具都不是银制的。
他听过恶魔害怕银器的传闻,就像《茉莉庄园》中他用来打伤恶魔的银色子弹,虽然他不认为面前这只恶魔会害怕普通的银器,但毕竟谁也不会在自己家里放个膈应自己的东西。
“什么游戏?”主神问他。
鹿柒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开始慢慢细数:“《茉莉庄园》的恶魔,《镜中博物馆》的镜子,《喜丧》的鬼新郎,万圣节的魔王,《孤岛》的鬼、《妖城》的城主……太多了,一下子我竟然数不完你在「舞台」里的身份。主神大人,你既然这么喜欢「舞台」,为什么不真身进来跟我们,跟我,好好玩一玩呢?”
“我真的很期待跟主神大人在「舞台」里真正地相遇呢。”鹿柒说着,他在反客为主地朝主神发出邀请,“你如果答应的话,下一场「舞台」我们就来一场赌局如何?你赢了,我便主动将灵魂献给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对面主神细长的眼睛眯了眯。他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提议,尽管知道鹿柒从来不会任人拿捏,就连提出这些的时候,也丝毫没掩盖眼底的杀意。
但这让祂对面这个人类的灵魂变得更加耀眼,祂咀嚼着牛排,其实食而无味,恨不得现在就将面前的灵魂吞入口中。
鹿柒的提议,就像一只狡猾的兔子以自己为诱饵去试图拉一匹狼入陷阱,而狼早就觊觎这只鲜嫩可口的兔子很久了。
“那要是你赢了呢?”主神来了兴致,问他。
“我想要的东西,我怕你不敢给。”鹿柒说。
主神淡淡地挑起眉,鹿柒便接着道:“我想知道你的真名,主神大人。”
歘——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飘舞的玫瑰花瓣定格在半空中,就连桌上摇曳的烛火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主神看向鹿柒的眼神透出冷冽的血色,却又在下一秒弯起眉眼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被定格的空间在一瞬间又活动起来。
鹿柒像没感觉到变化似的,用刀子戳着面前的牛排,说:“这不难,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向我们袒露过身份了。说真的,恶魔就是恶魔,装什么神明呢?我又不会因为你是恶魔而不是神就歧视你,反正死了都一样。”
“我没有伪装,也没有撒谎,只有狡猾的人类才会撒谎骗人。”主神对他这番挑衅的言论不以为然,顺便还拉踩了一下人类,“在我创造的世界里,我就是神明。”
鹿柒:“啊行行行。那么这位创世神,”他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你敢答应我的赌局吗?”
恶魔的真名是比任何对付恶魔的圣器更致命的武器,不论祂以什么形态出现在鹿柒面前,都能从鹿柒的眼中看到杀意。将真名告诉这样的人类,无异于给他递了把刺死自己的刀。
“你不答应我也能理解。”鹿柒一脸遗憾地摇摇头,“原来恶魔也怕死,真可惜,我还想让你体会一下普通人类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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