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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悟,别这么没礼貌。”黑发、扎着丸子头的少年试图阻止一下口无遮拦的五条悟,只可惜对方丝毫不在意这种没什么力度的制止,反而向上推了推墨镜,饶有兴致地盯着奴良陆生的肩膀,活像上面趴着一只他看不见的妖怪似的。
好……好可怕!
虽然那双眼睛很漂亮,但不知为何,奴良陆生敏锐的直觉却隐隐约约向他发出了警报。
他像是被那种目光蛰了一下似的,打了个哆嗦。
奴良陆生忍住想要按住肩膀、或者拍一拍的冲动,尽量平稳地开口,
“什、什么?咒灵……?”
“唔……残秽的痕迹还很新鲜,你偷偷跑去旧校舍了?”五条悟没有回答奴良陆生的疑问,他摸了摸下巴,干脆把圆片的纯黑色墨镜摘了下来,勾在食指上转个不停,“不会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进去了吧,这种残秽应该是有近距离接触过诅咒、或者相关的什么东西才会有的诶。”
他的语气很是轻松,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活泼了,话语中却透出微妙的不详意味。
若叶向一脸茫然的陆生解释了起来。
“五条君的眼睛是特别的,他的「六眼」,可以观察到咒力的流向。他所说的残秽,则是咒力留下的痕迹。”
“虽然平时相当不靠谱……但在这个方面可以完全信任五条君的话。”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所以奴良君是在放学之后去了旧校舍,甚至走进去了吗?”
她定定地注视着奴良陆生的眼睛,“按照五条君的说法,如果奴良君你没有走进本来应该被警察封锁、现在应该已经由咒术师方面接管的旧校舍的话,就是你今天近距离接触了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
本来,根据委托方的要求,为了防止事态的扩大,他们需要在学生以及老师都离开学校之后再去祓除咒灵,以控制这件事流传出去的可能性。
所以,他们四人才会这么悠闲地上门拜访奴良组,一来是为了向这边的主人打个招呼,二来也是想满足一下几人对妖怪组织的好奇。
结果,谁也没想到,奴良组的继承人,居然会带着一身诅咒的残秽回来。
“我的确在放学前去了一趟旧校舍,”奴良陆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推了推眼镜,“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是妖怪动的手,所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在外面远远看了一眼,但是那里已经被封锁,我根本没有靠近。”
“不过,我们班上有同学是那个现场的发现人之一……”迟疑了几秒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听她们提到妖怪杀人的事情,所以才会知道这件事的,或许是因为接触到了她们所以才会有那个残秽……?”
说到最后,奴良陆生自己也带上了不确定的神色,但他也确实想不出来自己有哪里可以接触到那个所谓的咒灵了。
“欸——这样啊。”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拖长的尾音含义不明,若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五条悟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但破案的事情并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五条悟这副表现,更像是猫发现原本裹在毛线团里面的线头掉在了地上,按耐不住地想去勾一下、再勾一下,直到把整团毛线都乱七八糟地缠到自己的身上。
“嘛,这种级别的咒灵,简简单单~”
“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这件事的,到明天就不会有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若叶微妙地停顿了几秒钟,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本来解决这个咒灵应该不会出现这个意外,但是五条悟那个样子,或许中间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波折也说不定。
“耶,出发——”
五条悟欢呼了一声,一点也不在意礼仪地伸了个懒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从身后的桌案下面拎出一只小妖怪,然后站了起来。
“从刚刚你们少主回来开始就一直鬼鬼祟祟地在后面跟着,”他突然露出一副恶人颜,恐吓无辜的小妖怪,“不会是咒灵派来偷听的间谍吧!”
“才不是!小的对奴良组可是忠心耿耿!”
小妖怪被吓得一愣,在五条悟的手中拼命挣扎起来,被随后站起来的津岛若叶接在手中,“你没事去吓他们做什么啊,五条君。”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冲她扮了个鬼脸,双手抱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地往外走。
将小妖怪放下的若叶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去吧,那个家伙没有恶意的,只是有点幼稚。”
小妖怪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笑眯眯的若叶,着急慌忙地鞠了一个躬,跑开了。
不知不觉好像也变成溺爱五条悟的家伙了……津岛若叶沉痛地想到。
事实上,在满足了对妖怪组织的好奇心之后,五条悟很快就对这种类似本家的环境厌烦起来,要不是看其他三人都待的心安理得,剩下的一点时间也不够让他在祓除咒灵之前去一趟早就看好的甜品店,他早就在拜访的中途偷偷溜走了。
“早就想走了,结果妖怪的组织和咒术界的也没什么两样嘛,无聊——”
“最开始不是你说想去奴良组看看,好奇浮世绘町的妖怪和之前在学校附近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夏油杰跟在他后面,指尖一拨,灌装汽水“啵”地向外溢出少许泡沫,“不过和老爷爷喝茶什么的确实有点无聊就是了。”
“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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