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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早上被他们捡回来的那个女人!”说话的男人长着吊梢眉三角眼,人虽然不算强壮,可看上去就想躲远一点,对比之下,张福更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这话着实难听,什么叫捡回来,难道不是他们为了避祸请回来的?
阿玉虽然脾气不好,可并不傻,现在她和阿琅的小命都在人家手里,就算四周有人潜伏,真把这些人激怒,青霜他们赶来也没用了。
“我……和我男人是被张福大哥带回来的,”阿玉捏着衣角,一脸的惶恐,“我们来了两个时辰,就给了换的衣裳,现在我男人说饿,我出来想找人要点吃的……”
男人阴着脸上下打量着阿玉,“要吃的,也该去伙计住的地方,你进仓里做什么?”
“我……我有些害怕,就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吃的,”阿玉边往后退边颤着声音解释,男人却步步紧逼,忽然伸手要去摸阿玉涂了黛青那半边脸。
“你这个骚婆娘,到这里勾引男人!”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声低吼,阿琅斜刺里蹿了出来,向后推了阿玉一把,“让你出来找点吃的,等了半日不回去,在这里让人揩油,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午后正是犯困的时候,伙计们都在远处木板房里休息,听到外面大喊大叫,纷纷闻声出来往这边看。
阿琅攥起的拳头像个小钵,虽然他冲着阿玉发火,拳头却好像随时会落在旁边男人身上。
有伙计认出是谁在闹,赶忙从屋里把张福叫了出来,张福觑眼看看,又听听阿琅骂的内容,不由扶了扶额,终是害怕出事,带着早上那两个伙计过来劝解。
阿玉余光看到张福带人来了,直接坐到在地大哭起来,“你个没良心的杀才,要不是老娘求了人家,他们怎么会收留咱们,你个大醋缸,没事就会管老娘,要不是老娘,哪个瞎眼的嫁给你……”
阿琅心里暗自发笑,阿玉这是急眼了,把她自己都骂了进去。
“我说……你们几位这是闹什么?”张福挡在男人和阿琅中间,两个伙计将脸色铁青的男人拉倒一旁。
早上还奄奄一息的阿琅,现在简直是暴跳如雷,张福忽然感觉自己这是带了个雷回来,还是硬着头皮把阿琅挡住,低声安抚,“兄弟,我说这就是误会,咱们到这里的人都有家有口,老婆虽然不是如花似玉,也都看得过眼,他们不至于……”
阿琅眼睛一瞪,“我老婆怎么了?意思是他们还看不上!”
“呃……是他们不敢……”张福现在才知道这位爷不但脾气爆,眼睛还瞎,人是自己接回来的,安安稳稳过了这段日子,将他们打发走完事。
“去……给他们拿吃的,送到草棚,以后顿顿都要送。”
一个伙计答应着去了,阿玉还坐在地上哭骂,阿琅弯腰将她一把拎起来,像抓只小鸡似的半提着回了草棚。
看阿琅和阿玉走远,张福瞥了眼脸色忽青忽白的男人,嗤笑道:“我说林富,才出来几天,你就饥不择食了,也不看那都是什么人,以后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林富望了望草棚方向,脸色阴沉地转身走了,伙计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向张福道:“管事,你知道这个人什么来路吗?”
张福蹙眉摇摇头,“东家让带,不就带来了,以后盯着点,不要让他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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