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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巴黎公社里有谁和你的关系是好的吗?”莎士比亚非常无情地说出了残忍的现实,“哦,差点忘了,还有个和你拥有某些相同爱好的福楼拜。”
“嘿,莎士比亚,有火气的话就去喝喝冷水!”大仲马非常夸张地拿手掌扇了扇风,“让你心情变差应当不是我的错!”
莎士比亚冷笑一声:“你确定吗?”
此话一出,大仲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心虚起来。他的眼神飘到一边,原本还在扇动着的手掌默默移到了头顶的帽子,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好吧,可能确实是跟我有点关系……”毕竟是他找的福楼拜。
巴黎公社本部所在的建筑历史已然相当悠久,几乎要比在场的人年纪最大的那位还要大上两轮。虽说后期加装了电梯,但为了不破坏建筑原来的美感,电梯门依旧采用的是老式栅栏门,站在里头时可以看见经过的楼层。
不知是不是他们来的太早了些,巴黎公社的一楼并没有多少文员,顶多有几位财务拿着报表急匆匆地在各个办事处跑动,其他人大多都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往楼梯走。
季言秋有点疑惑地望着他们走向楼梯的背影,伸出手去扯了扯安妮勃朗特的衣袖:【巴黎公社有走楼梯健身的习惯吗?】
红发少女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并没有。我猜,他们之所以选择走楼梯,是因为可以在楼梯上消耗更多的时间吧。”
“回答完全正确!”不知从何时起退到了队伍中部的大仲马突兀地出声,赞成安妮勃朗特的判断,脸上是同为工位蛀虫的认可。
季言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英法果然是百年宿敌,一个成天卷生卷死,一个就连传递文件都要想尽办法多拖一点时间……很好,刻板印象再度增加了。
不过也得益于这轻松的办事氛围,在他们经过大厅走到电梯口之时并没有遭到巴黎公社普通成员的警惕,而是收获了他们十分随意的问候。
“是钟塔侍从啊,日安。大仲马先生也日安。”
“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记错开会时间了……各位客人日安。”
“所以说刚才那批行李是钟塔侍从的吗?真神奇呀,我们这竟然有朝一日会入住钟塔侍从的成员。”
这与时钟塔中完全不同的氛围让季言秋忍不住在脑海中将两个组织进行对比,最后发现无论是将礼仪与阶级时刻记于心中的钟塔侍从,还是将摸鱼当成一种生活态度的巴黎公社……他都不是很想去。
就没有哪个组织内部既不过分严肃也不过分松弛吗?登上电梯的那一刻,东方人看似还在望着外面掠过的楼层,实际上已然魂游天外。
而进入电梯之后,大仲马又想起了方才被中断的话题,又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让我们来继续四楼左手边走廊的故事——这个故事只在少部分人里流传,有许多人甚至都没有资格听到相关内容。”
“翻译成人话就是:本灵异事件仅在巴黎公社内部流通。”安妮勃朗特笑眯眯地戳穿了他那过度修饰的话语。
大仲马并没有多尴尬——又或者说实在是没有人能猜到能让他真正尴尬的点到底是什么。他选择了选择性失聪:“咳,能在巴黎公社内部流通的灵异故事肯定有它的特殊点……故事呢,也非常简单:当你半夜醒来之时,走入四楼右手边的走廊,便会听到一串连绵不断的敲击声。那敲击声又与普通的敲门,又或是钢管膨胀时的声音不同,更像是有谁的手指在坚硬的某物上不断敲击着。”
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只容许他的话语在电梯空间内响起。
“你当然会好奇,到底是谁在制造这种声响。于是你试探的朝着走廊深处走去,灯不知道被谁关上,你怎么也找不到电灯开关,只能摸着黑向前走。当你战战兢兢的经过一个窗口的那一刻——敲击声停止了。”
“你的好奇心终于散去,露出下方的胆怯。于是你回过头,想要看看来时的路有没有改变,要如同胆小鬼般退缩了,而就在这时,你看到了一张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披头散发的站在你的面前,抬起手来抓住你的肩膀,用阴森森的声音问你——”
“【这张荒谬的报销单,到底是谁交上来的?】”
季言秋原本还在认真听这个发展略为俗套的故事,在听到这句话时顿时露出了死鱼眼,颇为无语地将头转了过去。
安妮勃朗特又要维持不住脸上那社交礼仪般标准的微笑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来保持自己措辞的尽量委婉:“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与巴黎公社其他成员的关系不怎么样了。”
大仲马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有在指代什么吗?没有吧。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故事而已……当然了,为了避免你们也遇到传说中的报销单鬼魂,这左手边的走廊还是别去为好。”
柯南道尔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了捧场还是哪句话真实的戳到了他的笑点。
“真是有意思啊,或许回头我可以给阿加莎也编一个。”
“那还是别了吧。”切实体会过发怒的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什么模样的大仲马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十分诚恳的规劝道。
到时候被阿加莎抓包,作为老前辈的柯南道尔可能没什么事,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可就完蛋了!
季言秋非常无语地抬头望天。虽说这个故事很荒诞,但也确实挑起了他们的兴趣,在走出电梯门时都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来看了看左手边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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