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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秋点了点头,有点犹豫要不要先把果戈里的嘴给堵上:“对,今天天气比较好,就想带他们出来逛一逛。”
“挺好的。”q说出了每个长辈在路上碰到小辈时总会说出来的标准话语,“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再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没开口就扭过头去咳了两声。
方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那小一些的俄罗斯男孩看上去身子也不怎么好……这算是什么?师门一脉相传的体弱多病么?
季言秋明显也联想到了这一点,果断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语,将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这是我的老师,q先生。”
费奥多尔露出了乖巧的笑容:“q先生好。”
果戈里则要更加直接一点,偏过头去对着东方人问道:“如果你真的收养了我们,按华国那边的叫法,我们应该叫你的老师什么?”
“一般来说是师公,但这不太好听,我宁愿你们喊我祖父,又或者是老祖宗什么的,虽然这听起来像是正在流行的武侠小说。”q先生再次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他的冷幽默。
果戈里没觉得他在开玩笑,并且跃跃欲试:“老祖宗这个叫法可真棒。”
季言秋嘴角抽动两下,余光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白色的影子,当机立断的指向了广场中央那些鸽子们:“你们先前不是说想喂鸽子吗?去吧。”
说完,他掏出了自己放零钱的小钱包塞到了费奥多尔的手里。
将两个孩子成功打发走之后,他收回目光,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q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上几分笑意,问道:“怎么了?没睡好吗?”
“不,我只是有点……苦恼。”季言秋把手放下来,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他们就只是普通的孩子。”
“这话倒有点奇怪,孩子不能被分为普通和不普通。”q将手上的书合拢,往旁边挪了挪,为季言秋让出了坐下的空间,“如果你是说他们拥有异能力的话,那只能说他们是情况特殊一点的孩子。”
“您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季言秋更加无奈了,但还是顺着老师的指示坐了下来。不远处,费奥多尔已经成功买到了一包鸽粮,正在很安静地喂着那些鸽子。而果戈里则是永远不放过一点找乐子的机会,斗鸽子斗得不亦乐乎。
q看着这一幕,或许是因为他先前所说的话,又或许是这副年轻的皮囊之下确实是已经年老的灵魂,季言秋总觉得他有点像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在看孙辈,脸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慈爱。
“你虽然说你非常苦恼,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收养这两个孩子。但从你愿意带着他们出来、愿意带着他们来见我这些举措里,我已经读出你的答案了。”
“……”季言秋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即就像是突然卸下了力道的棉花一样放松了自己的四肢,往椅背上一靠,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
“是啊,我早就有答案了。”
意料之外的邂逅
或许是看出了两个大人需要私下谈话的空间,费奥多尔和果戈里非常贴心的假装对喂鸽子这件事十分感兴趣,硬生生又买了两包鸽粮,直到管理鸽子的人上来劝阻他们少喂一点才收了手,回到了长椅旁边。
“和鸽子们玩得怎么样?”季言秋已经结束了与老师的对话,随着心里的茫然消散,就连脸上笑容都真实了许多。
“不怎么样,先生。”果戈里抢答道,转过身去展示他莫名破了一个小洞的外套,棉花从洞里跑出来,在冬日的冷风里飘啊飘。
“那群恶毒的鸽子啄我的屁股。”少年凉飕飕地看了眼那群涌向下一个路人的鸽子们,“我还以为我的外套不好吃呢。”
两个大人很没同理心地笑出了声,而比果戈里小了七岁的费奥多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往好处想,你也成功拔了几根鸽子的尾羽,我看见了。”
果戈里一边都嘟囔着一边把那几片羽毛从口袋里掏出来:“可我还是没办法在它们的屁股上咬回去,这可不太公平。”
总而言之,与鸽子的故事告一段落。季言秋用异能帮果戈里补好了外套,并且热情的邀请q和他们一起进去圣瓦西里大教堂参观,被很委婉地拒绝了。
“我已经去过好几次了。”他的好老师是这么说的,“而且你应该没忘记我还有工作吧?”
本质上现在还属于无业游民的季言秋沉默了,十分干脆地与q告别,转身离开。
在进教堂之前,费奥多尔小先生很暖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关系的季先生,等您回了华国之后就会忙起来了。”
季言秋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是吗?那太好了。”
看,人就是这样,闲下来时想找点活干,真有活干就又不乐意了。
把有关工作的事情抛到脑后,季言秋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教堂上。圣瓦里西大教堂最出名的是它的壁画与浮雕,浓烈的色彩相撞在一起,形成了俄罗斯十六世纪之际民间艺术的倒影。由于宗教与国情的不同,季言秋很少进入教堂这一类宗教色彩浓厚的建筑。上一次进入到教堂里面,还是陪着简奥斯汀去圣保罗大教堂调查神职人员失职的事情。
“还真是震撼。”季言秋望着那一整面的浮雕墙,感慨道,“每次看到这些古建筑都会忍不住想,这竟然是几百年前就建造出来的东西。”
“毕竟信仰的力量很强大,能让人忘记肉身上的苦痛,只留下一颗虔诚的心脏。”费奥多尔站在他的身旁,注视着上方的圣子受洗图,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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