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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秋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双拖鞋,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是为了我准备的吗?”
费奥多尔点点头:“今天有位美丽的女士来见了我们一面,她提到你天气一冷手脚就发凉,穿这种鞋子会好一点。”
季言秋不出一秒就猜到这位女士是谁,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说eileen姐怎么中途消失了,原来是跑过来见这两个即将被他收养的孩子。
听到动静的果戈里也从楼上下来了,他就像是一片羽毛那样在楼梯上突然出现,一双大嘴鱼拖鞋在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极其明显。
“那是什么?”对俄罗斯的轻工业糟糕程度从来没有过概念的季言秋望着那双四不像的鞋子发出了疑问——不像鱼,不像青蛙,不像水生生物,也不像拖鞋。
果戈里抬起脚来,把裤腿扯上去一点好让拖鞋的全貌露出来:“我觉得是水滴鱼,但费佳认为这是被店家误缝了眼睛的海藻,被人踩过那种。”
费奥多尔露出温和的笑:“我只是在客观评价。”
季言秋认真辨认那双拖鞋的形状:“我猜是史莱姆……厨房在哪里?”
“直走然后左转。”果戈里趴在栏杆上为他指路,眼睛里盛满了好奇,“你要为我们做菜吗?”
“嗯哼,我答应过你们的。”季言秋一边回答一边拍了拍费奥多尔的头,这次没有帽子,他终于碰到了男孩柔软的头发,手感好到他忍不住又摸了两下。
费奥多尔任由他将自己的头发揉乱,在他要将手收回去时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子:“需要我帮忙吗?先生。”
“不需要,费佳小先生,厨房对于你这个年龄来说是“应当远离’的地点。”
果戈里穿着他那双四不像举起了手:“那我可以进去帮忙吗?”
季言秋以更加坚定的态度拒绝了他:“不可以,果戈里。你可以和费佳一起去客厅里看书,或者看看电视。”
他连大的那只果戈里都不敢放进厨房,更别说这个的了。季言秋暂时还不想体会炸厨房的感觉。
把两个孩子赶进客厅,季言秋看了眼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已经初步定好了做什么菜。他将厨房柜子里的围裙拿出来套上,检查了一遍厨具的情况,进入了专心烹饪状态。
俄国菜暂不在他的涉猎范围内,保险起见,季言秋选择了哪个国家的人都不会之的传统西餐——即欧洲常见煎肉。无论是煎牛扒还是煎小羊排,季言秋都没有遇到过讨厌这些的欧洲人。
除了主菜,季言秋还做了一份奶油烩菜。俄罗斯这边的奶油味道略微发酸,用来做烩菜的味道应当会清新一点,要不是害怕自己做出黑暗料理,季言秋估计会多放两片柠檬进去试试。
在他挑选合适的水果和蔬菜来做一壶健康的蔬果汁时,厨房外传来了拖鞋踩在地上的啪嗒声,季言秋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一颗小脑袋从门后面探出来。
“费奥多尔小先生,如果是来帮忙的就不必了。”季言秋有些无奈地试图驱逐年仅七岁的小费佳。
“不,先生,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费奥多尔便干脆从门后走了出来,一只手扶着门框,抬头与东方人对视。
“您一开始在门口时在苦恼什么?”
咚。季言秋一时失手,还未切开的苹果就这么砸进了榨汁机里,他僵硬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将那颗苹果重新拿了出来。
“事实上,我只是在走神。”季言秋底气不是很足地回答道。
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寸步不让地和他对视:“可你当时的表情就是在烦恼着什么样子,我听到你叹气了。”
“我也是。”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季言秋抬起头,几乎是惊悚地看到果戈里正呈倒挂状从门框上方探出半个身子来。他一个箭步抓住了果戈里的后领,把这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倒回来放到地上。
“尼古莱果戈里!”东方人板起脸来,“就算你有异能也不能这样,而且你还没有用上异能!”
这倒霉孩子是直接拿脚挂在上面的!
果戈里老实认错,但依旧坚持继续着自己挨骂前的话题:“我听到你叹气了。”
被两双眼睛执着地盯着的季言秋一时语塞,把那些转移话题的句子忘得一干二净,坚持不到半分钟便败下阵来,相当无奈地捂住了脸。
“好吧这本来就是得和你们说的事。”他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闷闷地叹了口气,“但至少到餐桌上再说。”
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过渡时间的季言秋一边盯着胡萝卜和苹果—起在榨汁机里变成液体,一边在脑中不断构思等到餐桌上怎么循循渐进地交代完所有事。
肯定是不能一上来就说的……嘶,他和王尔德之间的事应该不至于传到俄罗斯来吧?
季言秋有些心不在焉地将最后一份菜端上了餐桌,看出那瓶子里的液体原料之一绝对有胡萝卜的果戈里默默地住旁边挪了挪,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很遗憾的是,这张餐桌上也才三个人而已,季言秋就算是注意力不太集中也准确无误地倒了一杯蔬果汁放到了果戈里的餐盘旁边。
白发少年的脸皱得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事物,盘算着怎么用异能偷偷处理掉这杯东西。
分完蔬果汁的季言秋拉开椅子坐下,先抿了一口自己那份,奇妙的味道让他很快回过神来,在开口之前先勾起了无比熟练的温和笑容。
“先说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已经向俄罗斯政府的相关机构提交了领养申请,大概三天就能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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