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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托尔斯泰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俄罗斯人的眼中闪过一抹货真价实的茫然,紧接着便从东方青年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嘴角的笑容弧度一点一点降了下来,最终皱着眉头发出了反问:“什么?”
“我需要您的帮助。”季言秋没有分毫退缩的直视着那双眼睛,“您应该看过那篇文章了吧——《和平之春》。”
“是的,我当然看过了,那是一篇非常出色的作品……”列夫托尔斯泰的眉头皱的更紧,“但我不太明白,你需要我帮助什么?如果是联系莫斯科的出版社的话,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你的投稿。”
季言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不只是这些。您有思考过这场战争接下来的走向吗?”
东方人从沙发之上站起,抬起手指在半空中用银色的线条绘制出一幅世界地图。代表了欧洲的版图之上,危险的黑点已经占据了整整一半的面积,正在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跳动着,似乎在虎视眈眈的想要吞噬掉剩下的洁白。
“超越者的出现多么的巧妙啊……他们抹平了现代军备力量之间的差距,让原有的力量排名重新洗牌,哪怕只是一个经济体量并不起眼的国家也能将两个老牌国家扯进战火的泥潭之中。”
有些苍白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跃动着,带过的地方都仿佛被洒落了墨水一般晕染开黑色,正在不断的伸出新的触须。而在这片墨迹的最尾端,正是还没有被波及的俄罗斯。浓郁的黑色折服在这片苍白雪原的边缘,蠢蠢欲动着要扑上来肢解这片辽阔的土地。
东方人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也仿佛随着末点的扩大而逐渐染黑,里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浪潮。
“您真的认为这场战争会轻而易举的结束吗?不。在整个世界以他们想要的方式重新洗牌之前,它都不会结束。超越者的力量足以让他们在三天之内攻占下一座中型城市,只是眨眼之间便覆灭掉的摩纳哥就是证据。”
列夫托尔斯泰注视着东方人的眼睛,轻声说道:“所以,《和平之春》就是你的行动吗?”
季言秋眼中染上一抹笑意:“是,但它只是整个计划中的第一环。而我想要求助您的,就是下一步计划了。”
他带着那幅用异能构建出来的世界地图来到列夫托尔斯泰的面前,看着这位无论是在现实世界里的文学史上还是在异能世界中都举足轻重的大前辈,眼睫垂下,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恳求。
“托尔斯泰先生,您厌恶战争,我们也是一样。”
被称为莫斯科守护神的俄罗斯人缓缓闭上眼睛,过了许久之后,才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
“除了我之外,你还向谁寻求了帮助?”
“目前有但丁先生以及雨果先生,莎士比亚先生和歌德先生那边我已经写信过去问了,卡洛科洛迪先生也很愿意加入这一次计划。”眼看对方已经有了答应下来的趋势,季言秋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挚不少,“当然了,还会有更多的异能者加入进来。我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更多人被卷入战火之前终止这场战争。”
列夫托尔斯泰有些恍然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像极了他那位常常斗篷不离身的老师。
难不成你们师门都是这种性格吗?这种令人羡慕的、令人赞叹的执着与信念……
窗外传来放学归来的孩子们的吵闹声,伴随着滑板车之上的车铃叮铃叮铃的声音,将这场有些微凉的夏夜变得轻快起来。于是,列夫托尔斯泰沐浴在年轻人带着些期盼的目光之中,点了点头。
“为我说一说你的计划吧。”
————————
随着日历上的日期一天一天的被划去,哪怕是俄罗斯也总算拥有了夏日应有的炎热。越来越紧迫的战争尚且没有影响到那些藏在街头巷尾的小酒馆的生意——社会的压力越大就越需要一个能够发泄的渠道,而那些廉价到就像是医用酒精兑水的劣质烈酒正好能扮演这个角色。
莫斯科人总是离不开酒的,他们需要用酒精去冲淡大脑中的忧虑与哀愁,让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身体变得像沉重的狗熊一样,才能在酒馆昏暗的灯光下说出一点真心话。
当普希金一边将戴了一天的帽子摘下来,一边疲惫的走进酒馆里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原先应当闹哄哄的酒馆里出离得的安静,只能听到站在正中央的桌子上拿着杂志正在念上面刊登文章的人的声音。
“……于是我对他说,我已经没那么害怕了,不需要再派人来保护我。要是上帝真的要惩罚我这个医术不正的医生的话那就让敌人的子弹击中我好了,不需要在用别人的命来换我的命。
军官并没有说话,但那个哭红了眼睛的副官上来,狠狠的在我的脸上揍了一拳。他扯住我的领子,像是恨不得将我的领口连着听诊器一起扯下来。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负罪感?’他的语气很生硬,‘他只不过是个逃兵而已!’
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去玩具商店时的经历。那时候我的母亲面对着买不到限量玩具而嚎啕大哭的我,故意说了许多有关那款玩具的缺点:容易损坏、没什么内容、样子不够好看……她在试图通过贬低一个我得不到的东西来安抚我的心。
多么精明的一招,不是吗?这在心理学里头也有相应的理论。那时候,小小的孩子确实因为这些话语而降低了得不到的不甘感,没过几天便将那款从指缝里溜走的玩具抛到脑后。可一个人的生命没有办法以这种方式忘记,更何况的是,他也不是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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