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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笙回到府上,就直奔地窖而去。
闻着一身馊味的楚茵母女,齐云笙假惺惺的朝小厮斥责道:“混账东西,你们是如何照看夫人和姑娘的,还不快去备些饭菜和干净的衣服过来。”
小厮们也不知主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惊胆战的应了声,赶忙出去。
齐云笙坐到母女身边,看着病怏怏的女儿,不由叹了口气:“夫人,你何必这么执拗,将霜儿折磨成这样,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啊。”
楚茵抱着昏睡的齐霜霜目光呆滞,也不理会他。
齐云笙摸了摸女儿额头,烫的实在有些厉害,连忙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
“怎么烧成这样,你也不告诉为夫?”
楚茵双目腥红的默默剐了眼他,如带刀锋的眼神让齐云笙心头一凛。
“阿茵,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的,你从潼阳远嫁到嵇康县,让多少人对我艳羡不已。”
齐云笙软了些语气,苦口婆心道:“你从前都能对我迁就,为何如今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别扭。”
听此,楚茵只是扯嘴冷笑了声,眼中尽是自嘲的意味。
齐云笙看着心里窝火,耐着最后的性子劝道:“就五十万两,我可以立借据,薛镇抚使已经许诺我了,只要筹到这笔银子,虞州通判非我莫属,到那时我绝不会辜负你们母女,也会立刻归还这笔银子。”
想了想,他连忙补了句:“只要你现在点了头,我马上去劝母亲为霜儿请郎中。”
楚茵没理他,地窖里陷入死一般寂静。
等了许久始终没等到回应,齐云笙实在没了耐性,一把夺过孩子,厉声道:“既然你油盐不进,那就别怪我心狠,从今往后你休想再见到女儿。”
眼见着他抱孩子要走,楚茵再难淡定:“齐云笙,你要带霜儿去哪里?”
齐云笙心知她不会不管女儿死活,冷着脸嗤了句:“与你无关。”
楚茵心里惧怕到了极点,她知道婆母压根不喜欢这个孙女,若齐云笙再狠下心来,女儿难有活路。
“我答应你,我去找绾绾,你别再伤害霜儿。”
听到这话,齐云笙这才笑着转回身来:“如此才是我的好娘子嘛。”
楚茵双目无神的看向他,语气冰冷:“绾绾借了这笔银子,往后你不许再想着算计她。”
“当然。”
齐云笙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声,拿到叶家老太婆留下的银子,他自然没必要再去为难一个遭人唾弃的孤女。
......
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样被搅黄,叶绾姝连着两日心里都不自在。
傅云霓早已看出她说的教书先生并不是单纯的来府上教书,如今那书生不来府上,她成了最开心的一个。
这日一大早,小家伙刚睡醒便缠着叶绾姝,说要带她去越州散心。
现在这烂摊子,她已经没法替大哥收拾了,怕也只有母亲才能圆满解决。
“叶姐姐,我表姐好像也离开临安了,她如今一个人很可怜的,我们一起去越州看她好不好?”
傅云霓拉着叶绾姝裙摆,不停央求道:“在越州城里我还有一位表姐,她很讨厌,最喜欢欺负穆家表姐了,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越州。”
知道穆卿卿已回姑苏,叶绾姝兴致缺缺的搪塞道:“等你大哥来接你,他再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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