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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月情绪几近崩溃。
她处心积虑装乖巧可爱才跟战凌在一起,然后不顾廉耻跟战凌婚前有了孩子,又冒着死的风险换亲嫁给了战凌。
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当皇子正妃吗?
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坐上高位吗?
现在,她成了侧妃,还不知道太后要给战凌安排一个怎样的正妃?她根本无法接受将来有人压在她头上。
她现在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全都被沈轻毁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降妃为妾都已经这么委屈了,战凌竟然对她不闻不问,甚至没有一丝丝安慰,自从宫中回来以后,他就躲出府去花天酒地了……
沈惜月越想越气,抓起一旁的粉瓷美人花瓶就要往地上砸。
战凌府上的张嬷嬷立刻提醒她,“王妃……哦,不对……”
张嬷嬷干咳了一声,眼底的神色明显带着几分奚落,“应该叫您侧妃了,这可是我们三殿下最喜欢的花瓶,是他托京城最有名的瓷器大师刘文正先生亲自烧的花瓶,上面还有书画大师柳如海先生的寒梅图呢,您若是砸了,恐怕不好跟殿下交差吧?”
沈惜月拿着花瓶的手滞了一下。
她盯着张嬷嬷那张看笑话的脸,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这个张嬷嬷自从她换亲嫁过来以后,就一直看她笑话,就好像她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贱婢一样。
她越想越气,瞪着张嬷嬷,“怎么?你们都要看我笑话?我就算降为侧妃,那也是三殿下的身边人,你们还不配笑话我。”
张嬷嬷听完只是淡淡一笑道,“侧妃您真是多心了,我们不过是伺候人的奴才罢了,怎么敢笑话主子呢?只不过……您这样砸东西,万一传到宫中,恐怕并不好吧?”
“降妃为侧妃的旨意,那是太后亲自下的,您这样砸东西表达不满,您让太后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张嬷嬷眼底含笑,可那笑却让沈惜月觉得很刺眼。
张嬷嬷说,“侧妃若是真的气不过,倒不如好好修身养性,好好伺候我们三殿下,万一哪天三殿下高兴了,说不定……”
“住口!”沈惜月气的脸色都白了。
张嬷嬷这话分明是在嘲讽她是个玩物,只有玩物才会不断讨好自己的主人,只要主人高兴了,玩物才能得到奖赏,才能有好的出路。
她才不要当玩物……
沈惜月挺直了腰杆子,狠狠咬牙。
张嬷嬷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好,既然侧妃不让说,那奴婢便不说了,但是……按照皇子府的规制来说,您可能往后不能住在苏香院了。”
“什么?你说什么?”沈惜月紧紧盯着张嬷嬷。
张嬷嬷也不怕她,不温不火笑眯眯地说着,“侧妃先别急,听奴婢把话说完,按照规制来说,这苏香院紧挨着三殿下住的福香院,应该是给正妃住的,您现在……”
张嬷嬷眼风朝着沈惜月打量。
那眼神,让沈惜月浑身像是被刀子戳一样,心脏都快气爆炸了。
这眼神分明是在说她不配住在苏香院。
张嬷嬷笑着说,“侧妃的话,就得住在清水阁了,奴婢这就安排人去给您收拾清水阁,帮您把东西搬过去。”
“哦,对了,您现在没嫁妆可搬,那搬起来倒是不费事,奴婢安排四个人,应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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