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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被皑皑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
年节的热闹过后,今日迎来了后宫家宴。
此次家宴设在蓬莱水榭,是一处极为别致的地方,四周环水,水面在冬日里结了一层薄冰,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倒映着周围的景致。
水榭中央,巍峨耸立着蓬莱宫。
朱红的宫墙在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醒目,宫墙上的琉璃瓦在雪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飞檐翘角之处,垂下的冰挂晶莹剔透,恰似一串串剔透的水晶帘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煞是好看。
沈毓凝姗姗来迟,待她到时,后宫的帝妃们大多到得差不多了。
只见正对着蓬莱宫大门的主位空着,自是留予帝王的,位置宽敞开阔,且装饰得最为华贵,椅背上精心绣制的龙凤刺绣活灵活现,尽显无上的权威。
左下首的首位上,坐着的是柳昭仪,她今日着一袭紫红色的锦缎宫装,领口与袖口皆用银狐毛滚边,既彰显出雍容华贵的气质,又不失冬日里的温暖,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贵气十足。
她的身旁还坐着大皇子和三皇子,两个孩子穿着精致的锦袍,瞧着乖巧可爱。
柳昭仪下方坐着颜婕妤和二皇子,颜婕妤身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
二皇子年纪尚小,有些吵闹,正不安分地在座位上扭动着身子,颜婕妤微微俯身,正和他小声说着什么。
柳昭仪对面的位置还空着,是给沈毓凝留着的,而沈毓凝下方的位置,则坐着已然显怀的苏婕妤。
再往下,便是左美人带着大公主,还有赵七子了。
众人皆身着华服,各有各的风姿,将蓬莱水榭映衬得愈发热闹起来。
沈毓凝款步走进来,她今日身着一身湖蓝色的宫装,颜色似冬日里静谧的湖水,深邃而澄澈,外披一件白色狐绒披风,狐绒柔顺亮泽,更添几分飘逸之美。
她今日头上的发饰并不繁杂,仅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的步摇垂在发间,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曳生姿。
权势滋养之下,沈毓凝走进来便自带一股傲气,面容娇艳如花,仪态万千,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到中央,朝着柳昭仪微微福身,请了个安,而后便落落大方地坐下了。
见她坐下,其余帝妃站起身来,朝着沈毓凝恭敬地行礼,礼数周全。
大皇子今年五岁,正是懵懂又爱较真的年纪。
瞧见沈毓凝这般不尊重母妃,当即小脸一板,站起身来,脆生生道:“沈娘娘,母妃都没让你起身坐下,你怎么就坐下了?实在是没有规矩。”
稚嫩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让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已然坐下的沈毓凝微微挑眉,目光淡淡地看了眼大皇子。
柳诗函今日是把大皇子这个“杀器”拿来用了?
倒是好算计。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不紧不慢地回应:“大殿下,本宫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就算真没了规矩,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开口教训。”
“本宫倒是好奇了,大殿下的规矩又是谁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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