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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选择（第2页）

轻声提醒一声：“老头子，灶上还炖着汤，让灵儿和叶少主说说话。”

苏默愣了愣，随即会意，跟着妻子踉踉跄跄往厨房走。

院子里重归寂静，只剩晚风卷着落叶的声音。叶玄打破沉默：“镯子很好看，要戴上吗？”

苏灵儿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包好，塞进储物袋里。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得笔直：“少主，灵儿发誓，此生绝不辜负您的养育之恩。”

叶玄皱眉，道：“起来吧！谁要你报答。”

苏灵儿固执地跪着，仰起脸看着他，眼眶泛红道：“还有……灵儿不是为了报答才选择留下。是因为……因为离开少主，我这里会疼。”

她抓住叶玄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单薄的衣裳下，心跳又快又急，像受惊的小鹿。

叶玄的手像被烫到般一颤，却没抽回。他望进苏灵儿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太过赤裸，让他呼吸微滞。

十二年的光阴在这个对视中流转：三岁女娃拽着他衣角哭闹的模样，七岁丫头蹲在药园认真除草的模样，十四岁少女在月下舞剑的模样。

叶玄轻叹一声，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傻丫头，既然决定了，就去和父母好好道别。”

厨房窗口，苏大夫人捂着嘴无声落泪。苏默拍着妻子的背，目光却落在院中那对身影上。

当看见叶玄为女儿拭泪的动作那般轻柔时，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苏默哑着嗓子说道：“咱们灵儿遇到好人了。”

暮色渐浓，苏灵儿站在柴扉前，看着父母佝偻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她手里攥着父亲塞给她的手镯，布料上还带着体温。

“一年……不，半年我就回来看你们。”苏灵儿声音发哽。

苏默只是摆手：“好好跟着叶少主，别惦记我们。”

叶玄牵来马匹，看了眼强忍泪水的苏灵儿，突然对苏默拱手：“苏伯父，苏伯母，保重！”

回程路上，苏灵儿坐在马背上，后背贴着叶玄的胸膛。夜风很凉，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少主，”她突然小声问，“我是不是很自私？”

叶玄扯过披风裹住她：“怎么这么说？”

“明明知道父母这些年……”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

叶玄收紧缰绳，让马儿慢下来：“灵儿，你看天上月亮。”

苏灵儿仰头，看见一轮满月悬在墨色天幕中。

“它离我们很远，却把光辉平等地洒在仙山，洒在你家院子，也洒在我们身上。”

叶玄的声音混着马蹄声，“有些牵挂，不必非要用距离来衡量。”

苏灵儿悄悄往后靠了靠，让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融为一体。她摸出荷包里的银镯，在月色下泛着温柔的光。

“少主。”

“嗯？”

苏灵儿轻声道：“谢谢您。谢谢您……当年买下我。”

叶玄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按住她的发顶：“傻话。”

马蹄声渐远，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那座简陋的院落，照着院中那对相拥而泣的老夫妇，也照着远去的身影。

就像过去十二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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