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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丛林生存（第1页）

“喂，你醒了吗？”一个声音响起，好像是英语，但是口音很特别。

“呃......这这里是？”4号勉强地睁开眼睛，发出模糊不清的单词。

“别说话了，是不是嘴里面又咸又干？哎，海难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热水，喝一点吧，我还有些东西过来吃吧。”

天空已经是暗色的了，我从沙地上爬起来，虽说全裸这身体，但是好歹有一条毛皮裹着，并不会觉得很寒冷。

我这是在哪里？

记忆里面，我最后进入了冰洞，等待着机会逃脱，但是为了躲避生物仪器的探查，我进入了短暂的假死状态，后来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4号大脑很迷糊，整理着思绪。

“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吃，你就随意吧，填一下肚子。”那个人将干牛肉和面包递给了4号。这食物脱水严重，很显然这人的食物是海上水手或者海军用品，干燥是为了易于保存。

他是做好了来到这里的准备的，4号心想，那他是来干什么的呢？

4号向他点了点头，慢慢靠近火堆。火光把棕毛发印上红色的亮斑，格外地温暖。

“我....这......这.......是......”4号每说一个词就开始干咳，是喉咙的表皮在哀嚎。

“我也不知道你在海里面泡了多久，寒冷让你的声带有点失灵，明天我给你采一点草药来。要问什么的话，也等嗓子好吧。”那个人收拾着我吃剩下的食物，“对了，我叫艾利克斯，你叫什么？哦，抱歉忘了你不能说话了，呐今天很晚了，早点睡吧。”

艾利克斯摸了摸4号少年般的头颅，指着帐篷，帐篷很干净很整洁，他靠在火堆旁的石壁上，提着水壶凝视着跳动的火焰。

4号收回了想要询问的眼神，喝完最后一口肉汤，将碗放好。

这是真实的吗？4号抬头望向星空。

真实的沙滩，真实的夜空，真实的......

一点也不像这个世界。

明明这个世界只有痛苦，明明只有如同野狼般的孤独，每时每刻那一颗颗利齿都在撕扯着我的皮肤，我想去遗忘的时候，只会有更强的痛苦被刻在身体上，如同给地狱里无恶不赦的人打上罪与罚的烙印。

如果我不是罪人，那为什么我会被如此对待？

也许......只是因为世界就是如此，我所期待的逃亡不过是从一个地狱去到另外一个地狱，折磨永远不会停止。我曾经是这样思考的。

但是，这宁静，像是婴儿的温床，安全地不像世界应该是的模样。

4号内心无法平静，但是肢体没能移动，毕竟之前的消耗太大，就算醒来了也没有完全恢复。

他盯着天空，像是抓住玩具不放的儿童，一点一点地把玩其中最有乐趣的部分。

艾利克斯喝着酒，观察着这个刚刚脱离险境的少年，他没有惊喜也没有悲伤，完全不像是一个遇难者的姿态。少年瘦弱的身躯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却意外地很有力量。刚刚递给他的铁壶是普通铁壶质量的三倍，但是他一点不吃力地接过去喝了水，仿佛只是一个塑料瓶子。

“快一点睡了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早点休息。”

可是4号并没有听到，好看的眼睛里面盈满了天空的姿色。

可能是他九死一生，有点麻木，才对天空如此痴迷吧，是个小天文爱好者也说不定。艾利克斯心想。

“那你早点睡吧，记得灭火，拿水扑灭就行了，晚安，”艾利克斯指了指水槽，爬回了帐篷。4号没有看他，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不知道艾利克斯看没看到。

这样的夜空的确平静，艾利克斯不会觉得有多么珍贵，因为他在野外每天都遇见这样的景色，就像是睡在黄金堆里的王子不会爱惜遍地的金子。

但是对4号，世界就是截然不同的了。

明明都知道世界是这样的，天文学家气象学家对它了如指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如此地感动。

眼泪划过脸颊，4号依旧瞪大了眼睛，去看见那只有黑色和亮斑的天空。

明明什么都没有，明明就是一些恒星，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却无法释怀，无能为力地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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