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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站了起来,又在槐园里四处转悠了一会,都转的把今晚吃的晚膳消化完了。
眼看着月亮升上天空,月华洒落下来,月色洁白明亮,她还是坐不住。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不管是去看热闹还是去保护周时阅,她都觉得自己应该走这一趟。
陆昭菱做了决定之后,快步进房里换了一身衣服。
她是准备偷偷去的,所以换了一身夜行衣,还带了蒙面巾。
青音青宝见到她这身装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担心的说,“小姐,您真的要出去吗......
小禾醒来时,天还未亮。窗外的风已不再凛冽,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抚平了棱角,轻轻贴着屋檐滑过,带起一串铜铃低语。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记得馆东厢的旧榻上,身上盖着那条绣有银蝶纹的薄被??是周小满给她披上的。她记得自己昨夜讲完共忆庭的第一课后,便靠在窗边睡着了,没想到他竟悄悄将她抱来此处。
她坐起身,指尖无意触到眉心,那点金芒早已不见,却留下一种奇异的温热,仿佛有谁在她灵魂深处点了一盏灯,不刺目,却永不熄灭。
外头传来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节奏缓慢而沉稳。她披衣起身,推门而出。晨雾未散,院中桃树静立如守夜人,花瓣零落成环,围住中央一方石台??那是新设的“共忆坛”。坛面由十三块不同质地的石板拼成,每一块都对应一个记忆节点,此刻正微微发烫,似在回应远方同步燃烧的火焰。
陆爷爷正弯腰清扫落叶,桃木杖倚在一旁。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醒了?茶在炉上,自己倒。”
“您一夜没睡?”小禾走过去,接过扫帚。
“睡了。”他直起腰,揉了揉膝盖,“梦里回了趟老家,看见我娘在晒豆角。她说:‘儿啊,今年的太阳真好。’”他笑了笑,眼角皱纹堆叠,“一百年了,头一回梦见她说话。”
小禾怔住。
“以前我总怕做梦。”陆爷爷望着天边渐泛的鱼肚白,“怕梦太真,醒不来;又怕梦太假,伤得更深。可现在不一样了。梦不再是逃不开的牢,而是能回去的路。”
小禾低头看着扫帚下的落叶,一片片写着名字:李阿婆、陈伯、林老师……都是这三天来走进记得馆的人,他们临走前留下的“真心话”,被孩子们收集起来,压进陶罐埋于坛下,作为守护的种子。
“你说,”陆爷爷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需要共忆庭呢?”
“那说明它成功了。”小禾轻声道,“就像药,病好了,就不必再吃。”
“可有些人,会舍不得。”他眯起眼,“比如我。守了一辈子门,突然说门没了,心里空落落的。”
小禾笑了:“您可以去当引路人啊。听说江南老茶馆那边缺个讲故事的老人。”
“哼。”他佯怒,“我讲的故事,哪个不是真的?不像你们,动不动就画符通阴阳。”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小满快步穿雾而来,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纸页,神色凝重。
“出事了。”他喘息未定,“滇南雪山的守梦祠,镜墙裂了。”
小禾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周小满递过那张纸,“这是自动传讯符带回的影像拓印。你看这里??”他指尖点向一处细痕,“裂缝是从中心向外扩散的,像是内部压力爆开,不是外力破坏。”
小禾接过纸页,只见拓印中的镜墙赫然一道裂痕,形如蛛网,中央一点幽光闪烁,竟与她曾见过的“执念之核”极为相似。
“不可能……”她喃喃,“第七节点已经融化,梦茧也解体了,哪来的压力源?”
“也许不是梦茧。”周小满声音低沉,“而是新的东西在成型。”
陆爷爷沉默片刻,拄杖走向石坛,伸手按在代表“重生”的那块石板上。刹那间,整座坛子嗡鸣震颤,十三石板逐一亮起,唯独“思念”那一块,光芒微弱,边缘竟浮现一丝黑痕。
三人对视一眼,寒意悄爬脊背。
“有人在用思念做引子。”陆爷爷缓缓道,“试图重建连接。”
“但共忆庭的规则写得清楚:不得施咒,不得控梦。”周小满皱眉,“谁敢违令?”
“不是违反。”小禾忽然明白,“是误解。”她抬头望向南方,“守梦祠那边,是不是最近来了很多寻亲的人?”
“有上百人。”周小满点头,“都是听说‘能见逝者最后一面’才去的。我们派了两名引路人驻守,强调只能倾听,不能唤魂……可人心难控。”
小禾闭眼,指尖轻抚眉心。那一瞬,她仿佛又置身于星河般的镜墙之前,听见无数低语汇流:“我想再见她一面。”“只要一分钟就好。”“我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
愿力本无罪。
可若千万愿力汇聚成执,便会催生新的茧。
“他们不是想操控记忆。”她睁开眼,目光清冷如雪,“他们是太痛了,痛到宁愿被骗,也要相信还能再见。”
“所以镜墙承受不住,裂了。”周小满恍然。
“更糟的是。”陆爷爷沉声接话,“一旦有人借‘思念’节点强行开启通道,其他十二处也会产生共鸣。若控制不住,十三坛火反而会成为新梦茧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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