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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陌生的地方过夜,陈安嫻既想黄乘风陪她,又觉得在别人家作客不该太明目张胆。在心里挣扎许久,终于还是把硬要陪她睡的黄乘风赶出客房。
他贼兮兮地笑着,「你确定不用我帮你暖被?」
陈安嫻正经回答:「不需要,谢谢。我不觉得冷,屏东比台北暖多了。」
黄乘风挑眉,「真的不用?」
「不用谢谢。」
黄乘风故意用邪恶的口气说:「一个人睡不寂寞吗?你没来过我家,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睡会不会不习惯?」。
陈安嫻笑了,她知道黄乘风是真的担心。「在认识你之前我不都一个人睡吗?没问题的。好了好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她边说边把黄乘风往外推。
「给我个晚安吻我再走。」
陈安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啾了一下。黄乘风对她又亲又舔吻了个够,兼之在她娇软的身体上下其手一番才依依不捨离开。
陈安嫻躺在床上,脑子里跑马灯似地全是今天遇见的人事物。友善热情的黄家人虽然搞得她有些紧张,却不得不承认心里很暖。过了好久,陈安嫻终于睡着了,嘴角微微上翘。
想到第二天就可以见到黄乘风,石惠华却是辗转难眠。要见到他很开心,忆起上次见面时的不欢而散也害怕。
石惠华知道自己傻。心系黄乘风多年,可惜两人关係一直是童年玩伴,从无进展。人人都夸她美丽大方,为什么黄乘风就没想过对自己出手?每次听说他交了女朋友,石惠华就会恨得牙痒痒地,好想大叫:「我在这里呀,阿风你是瞎了眼嘛!」
幸好这么多年过去,黄乘风一直没有跟哪个女人固定下来。石惠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在黄乘风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是她。
第二天石惠华早早就等在阿公家客厅。
见孙女这样,石惠华阿公不禁心疼。他摇头叹气,「阿华,现在才八点多,黄家是请中午,你那么早过来做什么?」
「阿公,不早不早,快九点了。我们现在过去嘛!早点到,你可以跟三公多聊聊,不是很好嘛?等中午去客人那么多,哪说得上什么话?」黄乘风阿公和石惠华阿公有几个结拜几十年的老兄弟,黄乘风阿公年纪较长,排行老三,所以石惠华都叫他三公。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早点去找阿风。」
石惠华红霞满面,「唉呦阿公,这种事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啦,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那我们快点去好不好?」
「好啦好啦,反正过去也要一个多鐘头,到那边也十点多了,不早不晚。跟雄哥雄嫂多聊一下也很好,好久没见了。」
「阿公~」石惠华声音软软的。
「干嘛,我都说早点去了,这样撒娇还有什么事要求我?」阿公宠溺地看着娇俏的孙女。他对这傻孙女想求什么心里有底,暗自为想不开的她叹息不已。
「阿公,三公八十了,对阿风的事他都不急吗?」
「阿风什么事?急什么?」阿公故意装傻。
「阿公!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石惠华嘟起嘴。
「说什么,说阿风娶媳妇的事喔?」。
「对啦对啦。阿公,三公都没有说什么吗?」
「说什么?当然一直骂啊,骂阿风躲在台北不回家,帮他找了几个相亲对象都不肯回来见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要娶老婆,很急啊。」
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事,再听阿公提起,石惠华还是不开心。「阿公,三公真的一直给阿风找相亲对象喔,他都没有提到我吗?」
阿公叹了口气,「惠华,你这傻女孩。都这么多年了,要不要给别的男人一个机会?」
其实石惠华也跟别人交往过,但没有人比得上黄乘风。「在我心里,阿风是最好的。阿公,你再去跟三公提提看好不好?叫他跟阿风说说。明明以前每次见面三公都要我嫁进他家的。」其实那个「以前」是她小学时期的事了,后来孙子大了,黄乘风阿公就比较不说那些嫁娶的玩笑话。
「惠华,三公有跟阿风提过,但是他就……」类似的对话早已发生许多遍,但每次要对这死心眼的孙女说实话,心里还是捨不得。「阿风表示对你没有那种想法。时代不同了,你三公说要看阿风自己。既然有喜欢,你就跟他说清楚啊。」
石惠华咬着嘴唇,心里酸得不得了。她说过了,不顾女孩子的矜持,在高中的时候就跟黄乘风说过喜欢他,结果他的反应是一脸惊吓地说:「阿华,你认真的吗?这种玩笑很难笑。」这样要叫她怎么继续?
黄乘风到台北读书以后,他们连见面机会都少了。后来石惠华又说了几次喜欢他,却都只敢用开玩笑的口气,她很怕被黄乘风一口回绝,会连朋友都当不成。结果每次他的反应都一样,只是把她的表白当作单纯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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