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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然,你怎么了?」莫岑薇小心翼翼的询问,我看着卫然敛下眼,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当然莫岑薇不会懂,画画这件事对卫然来说有多重要,因为这是出于他与从未见过的生父的连结,而且只有拿起画笔时,他的眼里才会迸发出光彩,但是,他在这条路上却始终是孤独的。
卫然再度看着莫岑薇时,神情极为冷淡,丝毫不带感情的说:「我本来想叫你帮我看看我的画,但既然你不会画画,我想就没这个必要了。」
「啊?」莫岑薇突然手指坐在角落的我,「还有那个女生可以帮你看画啊?」「你说青玫?」卫然顺着莫岑薇手指的方向看向我,我不自觉屏住呼吸,「她不会画画,你太高估她了。还有,既然你也不会画画……天空画廊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赶快离开。」
我的心悄悄揪紧,虽然卫然是在对莫岑薇下逐客令,但其中有些话却是对着我说的,在他看来,现在我跟莫岑薇一样对他而言只是陌生人而已……
突然被卫然下逐客令,莫岑薇也不敢多待,但在她将要离开时,卫然猛然转头对我说:「青玫,你跟她一起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我了。」
我的脸色霎时刷白,甚至感受到血液都衝到脑门。我明白,卫然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画画是他的世界,他并不想要两个不懂画的人毁了这个纯粹的世界。但是,他冰冷的态度实在刺伤了我的心,在外人面前,他也不肯给予我多一点点的温柔,
就算他曾说过,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我突然不敢确定。
拿起包包,我最后又看了他一眼,因为离开的每一步,都如此艰辛,明明大门近在眼前,我却不愿意走出去,这一道门,彷彿在隔绝我跟他的世界,我不知道如果我走了,还有没有机会踏进来……可是最后我还是只得握紧拳头,咬着牙,走了。
一出门口,一阵冷风颳过来,捲起我的裙摆,我两隻手压住裙子,心里徬徨无依,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害怕他越来越疏离,也恐惧之后也许我会慢慢在他的生命里缺席,但是那些说好的承诺呢?
还有实践的可能吗?……
「青玫,卫然很常这样吗?」一转头,就对上明明素不相识的莫岑薇关心的眼神,更正确的说,应该是怜悯。
是啊,死赖在他身边的我实在太可怜,太悲哀了……连外人都看得出来我们的关係支离破碎,我又凭什么坚持?凭什么相信?我是哪来的自信才会觉得我们需要互相依靠?
其实,一直以来就是我需要他,他没有我也能活得好好的,他是少爷,他是天生的发光体,而我什么都不是,我的生命甚至是依靠着他前进,他的天就是我的天,他的喜乐就是我的喜乐,这样的我,到底凭什么待在他身旁,嚮往永远,要求永不天黑?
我攒紧拳头,露出虚弱的笑,轻轻的说:「我习惯了。只是对卫然哥来说,画画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感受他都不管。」我选了个最安全的说词,也试着轻描淡写,假装无所谓,因为我知道,眼前的莫岑薇不会懂我真正的心情,只要给她一个解释,就算是片面之词,就算漏洞百出,她也会全盘接受,毕竟她不是我,更不是卫然,我们的人生,她甚至只是个过客,也因为这样,我才可以假装那些脆弱的表面就代表全部……
但我知道,我与卫然的关係,总有一天,会彻底变成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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