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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偷白糖（第1页）

吴源他大哥斌无论今天多么富有，他身后有多大的家业，他也永远忘不了他父亲国在他们兄弟三人还小的时候靠借粮食为生的日子，斌永远记得他家的竹编楼板上属于他父亲国的那块地方从来堆着的自会是他们从地里面收回来的自种的黄苞谷，所以家里面平时一般也只吃黄苞谷饭，那天在斌和他父亲国和母亲秀同一张桌子吃中午饭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改变这一现象，他和他的父亲国和母亲秀却一下子吃到了在口感上要比黄苞谷饭柔和的白苞谷饭，之后他母亲秀才告诉他说是到他四姑曾祖母家去借来的粮食。

国的母亲廖氏过世以后，他父亲荣便和他分了家，国就自带着他的新婚妻子秀和刚出生还不到一岁的长子斌一起自己开起了火。他分到了他父亲荣名下的三间正房中的半间房子，在里占地面积最大也最显眼的是他刚结婚新做的那张漂亮的上面挂了一套可以将整张床遮盖严实的白色棉布蚊帐的大红床，床头空闲之处放着秀出嫁的时候娘家做送的一口一米多高长宽都有一米多的方形大红柜子，上面有放着一个稍小一些同样是大红色只不过颜色要比那个大柜子浅一些的也是她娘家陪嫁过来的红箱子，嘴上一层又是一个比红色箱子稍小一些的枣红色皮箱，箱子里面装的是国和秀他们一家人的干净衣服，柜子里面基本装转的都是粮食。在吴源他们三兄弟还在小时候的那个年代，连吃一坛猪油都比较珍贵，很多人家嫁女儿都会给自己的女儿陪嫁那样的一个柜子，基本上很多人家都会把自己贵重的物品所在柜子里面，甚至把猪油罐罐和装猪肉的罐罐也都用锁所在里面，邓家里面有客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客人了，才会将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他们自己珍藏的贵重物品来招待他们家里来的顾客。但只从斌记事以来，他母亲绣的陪嫁的柜子里面从没有装过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们结婚了几十年为了蛋器强的一部分学费和吴源他们兄弟三人在读书期间的所有费用，家里面基本上都是入不敷出，所以柜子里面装的最贵重的物品就只是几袋粮食而已，修的柜子里面从来没有装过猪肉或者猪油这一类的东西，在斌的记忆里面他祖父荣的猪油和每年积攒下来的猪肉都是放在那个和秀陪嫁过来的那只差不多大小的柜子里面的，只不过也从来没有上过锁，荣的那个神秘的柜子也不止一次引起了斌的好奇，他趁他祖父荣不在家的时候曾经偷偷地打开过几次，里面除了几个装猪肉猪油的罐罐，就只装得有一袋白糖，他记得那袋白糖还是他叔强参加了工作之后，曾经有一次和他们的所长开车出去办公务结果把车开翻了，强和他们的所长都只是受了点轻伤，在医院里面躺了几天就没事了，拿到差不多有十斤重的白糖就是他大姑祖母徐氏的女儿美送给强调养身体的，强是经管学院毕业的，又加上人年轻，那袋白糖他完全都没就不需要，最后就只能由荣被了回来就这样锁进了他的柜子里面了，被斌找到了之后他就拿了个碗舀了一碗出来泡水喝，要了之后又原封不变将白糖重新锁回柜子里面，后来是斌的母亲秀发现了这件事情，上前就指责斌说是他偷了他祖父的白糖吃，斌听了这一句话之后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确实反驳不了他的这种行为与偷的行为不是无关，面对他母亲秀对他的指责，他没有说一句话，但从那次以后也从来没有再无偷舀他祖父放在柜子里面的白糖，后来他虽然也有几次偷偷打开他祖父荣的那个柜子，但不再是为了偷白糖，而是去找荣藏在柜子里面的强从大学里面带回家的书出来读，读完了之后又偷偷把书放回到柜子里面，荣小的时候所读过的书几乎已经全部忘记了，吴源他们兄弟三人平时都在拿着书读，即使把从他柜子里面偷出来的书放在他眼前读，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些在他们手里拿着的书其实就是到他们的柜子里面偷偷拿来的，也不会有人会想到他们兄弟三人别的东西不偷，反而会去偷他放在柜子里面的书来读，很多人读书这件事情总是避之而犹有所不及，这算起来也应该是在蓉身边发生的天下最大的笑话了，只是斌从来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想任何人说过，荣更是无从知道曾经还有这么一回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国在他们床头对面的一只墙角用砖头砌了一个煤灶，柜子对面的墙角安了猪食锅，楼上堆了人和猪吃的粮食，就只羊组成了他自己的一个家庭。他分到了几斗粮食和他父亲荣所有继承过来的土地中已经分成了三股的其中一股，其中一股归荣自己耕种，另一股的耕种权利本来是属于强的，但是强当时还在学校读书，他的那股土地就暂时由荣来替他耕种，如果他没有休学的情况，他读书所有需要的费用就由荣来全权承担。国那到他自己的那股土地之后，他把土地的其中一部分用来种上经济作物烤烟，剩下的另一部分才拿来种苞谷，最终经济作物考研没有多大的收成，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他只好到他四姑祖慕家姐来粮食来度过那段时间，也就是斌所吃到的那让他感觉到比白苞谷饭柔和的黄苞谷饭。

国的这个四姑祖母也就是他曾祖父尧那五个兄弟中的老四恒的四女儿，恒膝下没有一子，只有五个女儿，国的这个四姑祖母是被留在家里面招女婿来倒插门的，也就是寨子里面程姓人家的由来。在吴源的印象里面，恒的前三个女儿中的其中一个嫁的地方也是潮地头，和他小姑曾祖母嫁的是同一个地点，但具体是哪一个他的大脑里面没有一个印象；其中的另一个女儿嫁的是金家坪的青家，生得有一子，也取名叫伦，也就是荣的父亲景死后帮他找到那块风水宝地的那个道士先生，他们家已经是一个道士先生家族，伦的其中一个儿子娶的妻子又正好是荣的那个被他父亲景接养的姐姐的第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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