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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魂断巴山 二十六（第1页）

第五章魂断巴山二十六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蓝天，白云，清新的空气，扑鼻的茶树香味，让司徒睿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听着悠扬的钟声，领略着大自然无限的美景，舒展着疲惫尽去的身体，司徒睿感觉整个人都无比的舒畅。虽然昨夜睡得很晚，此刻却没有一点困倦，有的是饱满的精神，和清醒的头脑。

“司徒施主，师傅在禅房候茶。请！”大概是被清晨的景色和空气所吸引，慧明站在那里已经有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司徒睿转身，才施礼相请。

“慧明师傅，有劳了！”司徒睿回礼，微微一笑，健步向长廊走去。

禅房内，此刻不止知悔大师一人，郭云天，路明都在座。另外一人司徒睿也认识，只不过即使想破脑袋，他也不会想到此人会在此出现。他就是旅游途中那个抱着陶俑傻笑的，耿玉莲的哥哥耿直。

“司徒兄弟，辛苦了！”看到司徒睿进屋，路明第一个站了起来，和司徒睿紧紧拥抱了一下。

“司徒先生，没想到我会来吧？多谢你对舍妹的照顾！”耿直一改先前的世俗和财迷样，紧握司徒睿的双手，满脸真诚地说道。

看到司徒睿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郭云天笑嘻嘻地一拉司徒睿，示意他坐下说话。感觉自己失礼的司徒睿做了个罗圈揖，亲热地和大家打声招呼，挨着路明坐下。

“司徒施主，昨晚你说的情况，老衲已经告诉了各位，这些暂且先放下。耿施主，先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知悔看大家寒暄已过，便不再罗嗦。

“好的，大师。”耿直客气地点头，打点起精神，开始讲述。

那次旅行过程中，耿直在发现那个陶俑的时候，被人在后脑勺上轻轻摸了一下，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了车上以后。其实，在车上他早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心中害怕，所以始终装作昏迷的样子，在暗暗观察车上人的表现，同时努力回忆自己昏迷前的场景。他的假昏迷早就被郭云天识破，只是没有揭穿而已。反复回忆几遍，他确认当时离自己最近的，除了几个外地的游客，也只有卓玉娥和童晏。从这时起，他就开始注意卓玉娥和童晏两人，慢慢发现事情并没有如此的简单，好像还有着另外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操纵一切。原因是卓玉娥的几次不经意的动作，仿佛是不由自主，或者说被迫的。

第一次是在司徒睿和几人在车上商量的时候，原本昏迷斜靠在车座上的卓玉娥，有两次悄悄睁开眼睛，看向他们，只是眼睛张开的很小，没有人发现。第二次是在司徒睿几人准备下车，寻找那几个失踪的黑衣人，苏赛起身拉着童晏向车前走，卓玉娥的身子忽然倒向过道，童晏伸手扶了一把，结果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当然，这些耿直是在几人上车后的谈话中了解到的。还有一次，则是在司徒睿等人下车之前，司机老夏拿着一个毛毯之类的东西，来到车的后面。就在路过卓玉娥时，她的手似乎无意识地耷拉着，却伸出过道一截，老夏恰好擦着手掌而过。等众人都在焦急等待下车的人回来的时候，卓玉娥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弹，后面的情况就连耿直也是记忆模糊，似乎忘掉了什么。

耿直推断卓玉娥有问题，所以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假装刚刚苏醒的样子，开始和卓玉娥套近乎，试图接近她，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结果不出所料，在短短的接触中，只要耿直问的问题突然一些，或者说，如果耿直问的问题没有按照卓玉娥的思路来，卓玉娥总是不能及时回答，似乎在等待别人的提示，或者是在慢慢回忆，也许就是在现编。怎么说呢，在耿直看来，卓玉娥就是个电动人似的，一直在被人操纵或者控制。这中间也有简短的正常，只是这些时间里，卓玉娥的情绪非常低落，还常常沉默不语，脸上表现的的是愤恨，恐惧，和绝望。

当司徒睿下车离开后，在郭云天的组织和带领下，大家没有继续前行，调转车头返回w市。到达后，因每个人的行程不同，所以各自分散。耿直一直在暗中注意卓玉娥和童晏，发现二人没有停留，各自打车直奔火车站，所以也在后悄悄尾随。没想到，在车站售票处只见到了卓玉娥，童晏则是踪影皆无。好容易挤到了售票窗口，耿直装作与家人闹翻，妻子私自出走，向售票员打听卓玉娥的去向。看来世上好心人还是很多的，售票员在表示同情和对耿直的行为大加赞赏的时候，很快就查出卓玉娥的目的地－巴山。尽管行程已知，但是去往巴山的车票，包括站票都已售罄，售票员心有余而力不足，表示爱莫能助。不想，一个旁听的小伙子二话不说，慨然让票，把自己辛苦排队半天买的票送给耿直，连票钱都坚决不收，只说希望二人早点团聚。眼看火车就要出发，耿直匆匆谢过售票员和小伙子，验票上车。

因卓玉娥买的是站票，耿直只是在硬座车厢悄悄寻找。然而，把十几节硬座车厢来回查了两遍，连厕所也没放过，却一直没有卓玉娥的踪影。后来在一个好心人的指点下，找到列车长办公席，补办了一张卧铺票，才进了卧铺车厢。这次非常顺利，在耿直同一节车厢最靠前的位置，卓玉娥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聊得热火朝天。由于不希望被卓玉娥发现，耿直在一天一夜的行程中，除了上厕所，几乎没有出过卧铺房间的门，只是暗暗注意。巴中下车，转乘大巴，次日就到了城口县，来到鸡鸣乡。卓玉娥在鸡鸣乡逗留了大半天，在天色傍晚时搭乘一辆小面包离开。紧随其后的耿直，比她稍晚一些来到离鸡鸣寺不远的集镇，住进了一家小旅社。

匆忙在一家小饭馆吃过晚饭，耿直乘着夜色在街上四处寻找，却恰巧看到童晏从鸡鸣寺的方向往镇上走来，随行的就是苏赛。远远缀着二人，直到她们进了一家客栈，客栈的名字叫做“平安客栈”。

“平安客栈？”听到这里的司徒睿猛地喊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司徒兄弟别紧张，听我慢慢说。”看到司徒睿如此紧张，耿直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道。

看大家都望着自己，司徒睿也觉得不好意思，暗怪自己沉不住气，抱歉地一笑，缓缓落座，示意耿直继续往下说。

当时的耿直也是觉得诧异万分，不明白童晏怎么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人同行，按路程和时间来看，除非是苏赛在半路等着，否则怎么也不可能比自己来得还早。不容他多想，卓玉娥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客栈门口，被一个年轻人领了进去。那天，耿直几乎在外面守了一夜，始终未见任何人出进，当然更没有见到卓玉娥和童晏、苏赛三人。

一连三天，还是没有三人的任何消息，沉不住气的耿直，离开小旅社，住进了这家客栈。在客栈的几天，耿直四处闲逛，到处走动，然而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还引起了老板和伙计的不满，差点被轰出去。

自知继续在客栈逗留已经毫无意义，耿直干脆退了房，在离客栈较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民房，开始暗地查访。还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的傍晚，他终于见到了卓玉娥，不过是已经死去的她。

那天下午有雨，原本不想出去的耿直，忽然心血来潮，想出去喝点酒，就向房主人借了一把伞，晃晃悠悠来到街上。转了两圈，发现有个“胡记椒麻鸡”店，生意很是不错，店里人多得很。他本就是个走南闯北之人，自然能随遇而安，对吃住不甚讲究。对那些南北大菜，满汉全席他倒不怎么感兴趣，偏喜欢一些个地方风味，特色小吃之类的。看到这家店如此热闹，当然不会错过，就信步走了进去。还别说，别看店不大，里面可是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十来张方桌，都已经坐满了人，本地的，外地的，男男女女，个个红光满面，似乎吃得非常满意。一个年轻人，肩搭毛巾，右手举着托盘，像鱼一样在拥挤的人堆里不断游走，嘴里吆喝着“让让，让让，菜来喽！”头不停地对着让路的人点着，表示谢意，满脸油光，还有一直挂着的、令人宾至如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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