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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恍然如梦（第1页）

夜已深，平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玉足阁，今晚却大门紧闭，除却三楼的灯火之外，整座楼都沉浸在黑暗中，虽然玉足阁已经不是当年的风尘之地，可是晚上也是人满为患啊，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休息，有些客人虽颇有微词，但却也是去他处寻欢作乐了，世界没了谁都会转。

在漆黑的大厅中，透过桌上那盏微弱的烛光，能看到有一位少女坐在正中央，她的双目失神，看着眼前的舞台，却仿佛看着其他东西一般，这一刻，仿佛这个世界抛弃了她，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她仿佛是一条误闯上岸的鱼儿，失去了水的庇护，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一种窒息感紧紧的包裹着她。

“吱”大门打开了，徐妈妈披着黑色斗篷走了进来，门外的烟火气伴随着光亮，微微的打散了大厅里的孤寂，不过仿佛是距离太过遥远的问题，这淡淡的烟火气并没有触碰到少女，少女依然坐在黑暗中，徐妈妈看到那位少女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当她看到少女的脸庞时，她只是把身上的斗篷轻轻的披在少女的身上。

我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我连忙转头看着四周，看到依然是我熟悉的玉足阁大厅的时候，我松了口气，却又有点遗憾，我恐大梦一场，又忍不住幻想，能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两种情绪不停的纠缠着，晚饭过后，我让苏小小她们自己去玩，今晚就在玉足阁过夜，我抬起头，看到微微发亮的窗户，现在她们应该在房间里打闹了吧。

我摸了摸披在我身上的斗篷，感受到上面还有温度，我转过头去寻找，看到徐妈妈正站在柜台上，透过烛火看着账本，看见我转头，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她身上还穿着那套ol装，黑色长纱袜不停地散发着她成熟的魅力，虽然她脚上那双绣鞋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匹配，可是依然不耽误这一身装扮在徐妈妈身上发光发亮。

徐妈妈看到我清醒过来了，她把账本盖上，坐到我的身旁“小姐，不知道刚才您在想什么？徐妈妈虽然懂得不多，不过如果是作为一个听众，徐妈妈相信自己还是十分称职的，不知道小姐有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说给徐妈妈听听？”徐妈妈握住了放在我的腿上的手，温暖的感觉，仿佛驱散了我身上的那种孤寂感，让我有点迷恋。

“我做了一场梦，梦中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没有钱，没有权，不认识你们，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平日里就是工作、下班，然后日复一日，说不上幸运，也说不上倒霉，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重复着没有意义的事情，然后孤寂的死去。”我描述着我曾经的生活，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也是本该如此的一生。

“那个梦境很真实，在梦境中，我仿佛度过了二十多年，真实的生活在那个世界，那是一个跟我们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却也有很多让人厌恶的东西，不过正是如此，才显得那么真实。”我袒露出我的心声，我现在确实处于这种混乱的状态中，穿越过来，虽然很多时候我都说接受现实，但当自己真的回想起以前，总是会忍不住迷茫，自己的过去或者现在，到底会不会是一场梦？

徐妈妈手握得紧了几分“小姐，那有什么的？这梦里的事情啊，可当不得真，徐妈妈也做过许多荒唐的梦境，或开心、或恐惧、或悲伤，醒来后我也会忍不住沉浸其中，为那些故事而开心或感伤，但梦就是梦，终归会有醒来的一天，醒来后，我依然是徐妈妈，我依然要为我的姑娘们打点一切，也许会偶尔回想起那段梦中的片段，可能会羡慕，可是也只能一笑了之。”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徐妈妈的意思，梦当然会醒来，不论梦中多久，醒来之后，也不过是短短一晚，可是我做的不是梦，我真真正正的活在那个时代二十多年，这些记忆做不得假，可是这种话又如何说得出口呢？就连我一个在信息爆炸时代的现代人，都忍不住怀疑穿越的真实性，她们这些古代人，对穿越只会更加茫然。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手指朝前方抓去，却只见光芒停在我的手指上，无法握住“梦境终究会醒来，可是梦中的事情，却让人难以忘记，那个梦实在是太过真实了，如同我再活了一世一般，我有点分不清，到底现在是梦境，还是那段时光才是梦境，会不会某天我大梦初醒，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徐妈妈听到我说的，沉思了一会，不一会就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对徐妈妈来说，小姐的到来，也如同一场梦一般，拯救了我们，让我们生活在玉足阁，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我有时候也怕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不过幸好，小姐一直在，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这个梦我相信也希望它不会醒来。小姐，不知道在那个梦中，小姐开心吗？有人让小姐瘙痒吗？是否也如同现在一般，找到了心仪的痒奴呢？”

听到这番话，我自嘲的笑了笑“在梦中，我可比现在无聊多了，别说什么痒奴了，就连挠的人都几乎没有，想挠自己的妈妈吧，父母却已经早早离世了；想挠朋友吧，却又没有几个真心朋友，怕社死；唯一想挠也挠过的，也许就是我的那位老师兼主任了，额，也就是管事，她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不过也很严格，她最喜欢的穿着就是你身上这套，当时我最想的，就是把她绑起来，狠狠的挠一顿。”

说到后面，我也是开心的说着，虽然普普通通，可是也有着寻常的快乐，如果不是还有那种小小的温暖，我也没办法支撑那么久，徐妈妈听到后，也是伴随我开心的笑着“哦，原来如此，看来是徐妈妈穿的这身衣服，让小姐回想起了那段梦境了呢，不知道徐妈妈有没有侮辱这套衣服呢？徐妈妈有一点疑惑，既然那段日子如此无聊，也只有那么一点念想，为何小姐印象还是那么深刻？”

我再次低下头，因为那不是梦境，是我真真正正的活过的人生啊，我在内心暗自回答着徐妈妈的问题，可是我心里的话不可能说出来，“因为我怕，怕现在的一切才是梦境，不论我过的多开心，拥有了多少痒奴，怕某一天醒过来，我就又必须回到那个日子，日复一日的普通生活，害怕失去一切，害怕失去你们。”说到这里，我眼前有点模糊，好像有雾气蒙上了我的眼睛。

徐妈妈听到我话中的哽咽，她离开椅子，来到我的面前，蹲在我面前，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我整个人愣住了，借着微弱的烛光，我仿佛看到了那位激励我走进教育之路，也是我一直向往的老师，在我普通而又暗淡的人生中，她就是那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也是从遇到她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才有了更多的追求，而这一刻，眼前的徐妈妈，在水雾中，慢慢的跟记忆中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没关系的，小姐，就算现在是梦境，那就在有限的梦境中，小姐就尽情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哪怕是南柯一梦，终究会有醒来的一日，可是在梦中，在现在，你是开心的，不是吗？有一天会醒来又如何？在这短短的一生中，开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吗？如果某天醒来了，才后悔当时在梦中，为什么没有尽情的享受那些日子，岂不是更加让人气恼？”

不得不说，为什么说成熟的人是有独特的魅力的呢？哪怕年月可能把她们的外貌、身材给磨掉了不少，可是她们的阅历，却让她们已经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哪怕时间流逝，她们的魅力却不减分毫，甚至更加耀眼，她们阅尽人生百态，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拨开了我心中的迷雾，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啊，先不说现在到底是不是做梦，就算是做梦，那我再不停的纠结，就只会浪费了珍贵的时光，到时候要是真梦醒了，那我不是亏死了，就算是做梦，那更加得珍惜这有限的时间，让自己玩的更加开心啊，多收几个痒奴，多挠不同的脚底板，岂不是更加舒服？而且人这短短的一生，不也如梦一般嘛，人生如梦，怎能不尽欢呢？。

我再次露出了微笑，身上的黑暗仿佛彻底散去，我再次回到光芒中，看着眼前的徐妈妈，再次笑了笑，对她行了一礼“谢谢徐妈妈的点拨，是啊，哪怕人生如梦，也应该在梦中开心的度过一生，不是吗？”

徐妈妈也是没有阻止我“徐妈妈这些话，都只是很简单的东西，还是小姐聪慧，才能悟到这样的道理，不过小姐如果有兴致，徐妈妈还是愿意多听听小姐梦中的故事的。”

我没有拒绝，可能是因为徐妈妈跟杨明娜不一样，我对杨明娜一直有种愧疚感，有一种把她女儿弄丢了的感觉，虽然现在我已经跟杨明娜谈心多次，可是内心深处，可能还是会有一点内疚感，所以在这些关于前世的话题中，我总是不敢畅所欲言，又或者说，在我心中，已经把杨明娜彻底当做了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妈妈，还是会有一点点的想掩藏自己的内心想法，这也许是天下间所有儿女的天性吧。

徐妈妈对我来说，可能只是一个良师益友，我从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也不曾亏欠过她什么，只是如同朋友一样交往，我在面对她的时候，更加的自在，是那种不用在意任何东西的感觉，因为哪怕我说漏嘴了，大不了一辈子不跟她往来就是了，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相比之下，我才更加的随心所欲。

我伴着烛光，躺在徐妈妈的大腿上，感受着她的温度，享受着她轻轻抚摸我的脑袋的感觉，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以及汗味，仿佛一个小女孩跟自己的妈妈，炫耀自己做过的事情一般，我把以前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告诉了徐妈妈。

比如小时候得知父母去世时的悲痛；在寄养的亲戚家中的小心翼翼；长大后普通而又枯燥的生活；遇到我那位老师时的感动；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老师的激动；在那位老师手下工作的满足…………

在徐妈妈温柔的注视中，我把我的过往，用梦境的方式，诉说了出来，一件一件的，仿佛把我曾经的人生再演绎了一遍，我能回想起当时的所有感觉，有些感觉幼稚的事情，却也能让我开怀；有些悲伤的事情，现在早已不在意；而温暖的记忆，却一直不曾消散。说到开心的事情时，我也忍不住手舞足蹈，徐妈妈也随着我开怀大笑；而说到沉闷的事情时，徐妈妈也会轻轻抚摸我的脑袋，给予我安慰。

说了许久，三楼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大部分，我们身旁的烛火也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我看着徐妈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连忙起身“抱歉，徐妈妈，打扰你休息了，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现在应该很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我起来之后，徐妈妈忍不住揉了揉大腿，我躺了那么久，她的双腿应该都麻了吧，徐妈妈也只是笑了笑“没关系，能听到小姐说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只要小姐愿意说，我听再久都没关系，那徐妈妈就先去洗漱了，小姐也好好休息吧。”

徐妈妈揉了一会，才恢复了力气，有点颤抖的站起来，我连忙扶住她“还是我送徐妈妈回房间吧，毕竟是我躺麻的，我还是得负责嘛，嘻嘻。”徐妈妈又摸了摸我的脑袋，继续让我搀扶着“恭敬不如从命，那就麻烦小姐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徐妈妈摸我的脑袋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种开心、满足的感觉，我扶着徐妈妈走向楼梯，看到她黑纱长袜包裹的美腿，我写才来得及欣赏，虽然不是如同丝袜那般紧身，却也有那种感觉了，徐妈妈的腿型也被勾勒了出来，我也是忍不住后悔，今天为什么不好好的玩玩她的长纱袜脚。

可是当我看到徐妈妈小腿上的黑纱长袜，居然是半湿润的状态的时候，我有点愣住了，今天的气温不算热，这双黑纱长袜虽然徐妈妈穿了很久了，可是徐妈妈可不是什么很喜欢出汗的人，而且ol装下半身也是比较清凉的啊，为什么小腿那里会是湿润的呢？

加上一开始她披在我身上的黑色斗篷，我忍不住猜测起来，是徐妈妈晚上出去了？可是这么晚她出去做什么？而且还穿着这套衣服，是来不及换？什么事让她这么着急？

想到这里，我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开口了，与其猜测，不如直接询问“徐妈妈，你刚才穿着斗篷，是出去了吗？不知道你去做了什么呢？能告诉我吗？”听到这句话，徐妈妈也是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好像做了什么让她羞涩得不敢告诉我的事情。

我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徐妈妈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顶多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对我，或者说对玉足阁不好的事情，不然我这么问，徐妈妈应该是惊慌，而不是不好意思，而且我也相信徐妈妈的为人，就算她可能背叛我，可是玉足阁那么多姑娘，命运几乎都跟我绑定在一起了，徐妈妈又怎么可能会害了她们呢？

我忍不住为我的询问和质疑而感到不好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又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跟我汇报，我怎么能这么不信任徐妈妈呢？想到这里，我刚想开口，抬头却看到徐妈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指着我“纳兰沁，你给我跪下”因为刚上了几个阶梯，这一刻，徐妈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而我听到这句话，则是彻底愣住了。

我疑惑的看着徐妈妈，刚想开口，就又听到徐妈妈呵斥了一句“怎么了？你一个小小的员工，还敢不听我这个主任的话了？”听到这句话，加上昏暗的灯光，我下意识以为这是当年我那位老在说话，曾经对她的敬畏，加上这一刻对怀疑了徐妈妈的愧疚，让我鬼使神差的听从了徐妈妈的话语，真的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徐妈妈看到我真的跪下了，一下子有点惊慌，明明叫我这样做的是她，可是现在好像她比我更慌乱了，一句话，同时让两个人慌乱，真的是太厉害了，不过徐妈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一会就整理好了心情，她板着脸说：“你跟我过来。”说完，就有点踉跄的，走回了我们刚才的位置，然后她坐在凳子上，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模样，再次板起脸“跪在我面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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