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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镜心头一喜,没想到正巧与风相悦遇上,便暗中打量着他准备做什么。
珈兰来到洞穴附近,“谷主,荀先生信上提到的洞穴,应该就在这里。”
风相悦略一点头,见那洞口布满被人踩踏过的痕迹,面色一敛,立即带着珈兰走入洞中。海镜也悄悄走出,轻手轻脚跟在他们身后。
他的动作虽然很轻,依旧被风相悦敏锐地发现。风相悦握着剑柄的手霍然一紧,猛一回身,两道锐利的目光便刺了过来,“谁!”
海镜见状,也不躲藏,大大方方走出,冲风相悦绽开一个笑容,“几天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惊诧之色自风相悦面上一瞬而逝,随即他“刷”地拔出长剑,带着一缕锐风指向海镜,“……你怎么会在这里!”
珈兰也警惕地抽出软鞭,冷冰冰的眼中满是戒备。海镜见他们如此,便摊了摊手,笑得人畜无害,“放轻松,我今天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那你究竟为何而来!”风相悦拧了拧眉,身体没有一丝放松。
“和你们一样,为了调查血雨夺命针。”海镜说着,一步步向二人走来,笑得亲切和善。
珈兰倏地挡在了风相悦身前,手中软鞭一扬,冷声道:“我们才不会信你的鬼话,你休想动谷主一根手指!”
海镜一瞥珈兰,仿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般,“我已说了我是来调查夺命针的,为什么要动他?你们若是还要在这里纠缠,就请便吧,我可要进去了。”
话音落下时,海镜已穿过二人走进了洞穴深处。珈兰一愣,压根就未能察觉海镜何时掠过,便转头望向风相悦,却见风相悦正凝注着海镜的背影,一脸低沉。
“……谷主,恕属下冒昧,您为何不拦住他?”珈兰明白以风相悦的实力,绝不会像自己一样毫无察觉,但不知为何风相悦并没有出手阻拦。
“这洞中恐怕大有问题,让他走在前面为我们开路也未尝不可。”风相悦将长剑收回,缓缓迈步,不远不近地跟在海镜身后。
珈兰急忙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越往里走,洞中越发黑暗,不一会儿海镜便燃起了火折子,满面笑容,脚步轻盈,似是对前方充满期待。
飘扬的火光中,只见一块块灰暗的石头擦身而过。随着脚步加快,轰响的水声越来越大,洞中流动的气息也愈发潮湿。大约走了一盏茶功夫,海镜便顿住了脚步,只因前方现出一道洞内瀑布,清亮的水帘飞流而下,坠入下方水潭,飞花溅玉,珠烁晶莹。
那水潭深不见底,如一块黑曜石嵌在地面一般,暗光流动。水潭两侧,则环绕着陡峭绝壁,绝壁上方没入一片黑暗,让人看得不甚清晰。不多时,风相悦与珈兰也来到了潭边,狐疑地打量着周围,没有行动。
“没有路了?不可能……”海镜沉吟半晌,忽的纵身而起,施展轻功点在水面,靠近了瀑布周围。
将附近细细观察一番,他终于发现瀑布两侧的岩壁上各有两道圆圆的小孔。
“看来这里有什么机关。”海镜喃喃道,探手便要抚上小孔,一阵风啸却蓦然划破空气。
海镜身子一侧,只听“叮叮叮”几声响起,几道青芒擦着他的面颊打在石壁上,霎时火星四溅,犹如乱花飞舞。接着,那几道暗器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竟追着海镜打了过来。
海镜一惊,料想出手之人必定功力高深,衣袖一拂便将暗器卷入其中。谁料一道内力顺着袖口攀上,竟震得海镜手臂微微发麻。但须臾,暗器之上的内力便被他化解,几枚银镖如流星般坠落,扑通沉入水中。
海镜抚了抚衣袖,点在水面的脚步却没有移动分毫。他缓缓转过身体,环手望向暗器发来的方向,笑眯眯道:“是哪位前辈高人隐居此处,何不出来一见?”
空旷的洞中忽的响起一串大笑,如钢铁划过磨石般刺耳,“你想见老朽?你配么!”
这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如从洞口飘来,悠远飘渺,时而又像是近在耳边,震人肺腑。海镜已瞧出此人内力不弱,便惋惜地叹了叹,“晚辈特意来此,就是为了一睹前辈风采,前辈难道打算让我失望而归么?”
“哼!一派胡言!满口前辈前辈的叫着,你知道老朽是谁么!”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海镜眨了眨眼,“我既然来到这儿,怎么会不知道前辈是谁,您不就是……”
“是”字落下的同时,海镜右脚在水面一踏,内力霎时注入水面,震得水流如白幕般溅起,一瞬竟如箭矢般直直扑向两侧绝壁。只听一声轰响震彻山洞,碎石稀稀落落自上方掉落。
风相悦不觉一怔,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那日交锋时虽明白海镜内力强于自己,却未想到他已强到这个地步。但他又不由惊奇,想海镜与自己年纪相当,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他正思索时,那些石子突一转向,竟纷纷向海镜打来,密密如骤雨倾盆。此刻就连珈兰都按捺不住惊讶之情,睁大眼差点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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