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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姓（第2页）

她看向了巫沉。

妖怪自然要比人对妖怪更了解，如果说给他听，也许他会知道柳家夫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该怎么帮忙，只不过要欠他一个人情，还未必会告诉她。

扭扭捏捏思来想去之后，她准备是要开口的。

只不过被抢先一步。

“你想说什么？”

原来他一直都将她欲言又止的行为看在眼里，也就不再忸怩作态，开门见山地问：“听昨夜你说的话来，遇我之时，你是三百年都在林子里吗？”

“没错。”他心平气和地答道。

“可即使那片林子令人惧怕，三百年来怎么会没有人发现你，而且那片林子又为何被称为百鬼林？”

“你想知道的东西都过去太久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曾经那里发生过大变故，闹鬼之事常有，但魑魅魍魉齐聚一堂你可知道是什么样子？”他神气活现地做了个动作，“吓死人！”

她噗嗤一笑。

“所以那些妖怪呢？”她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他收回表情，屏息凝神，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死了，全死了。”

姬离衣一怔。

“你在那楼中看到的壁画就是那些事，而我所被封印的地方被布了结界，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盯着她，“除了施法者本人。”

她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封印那时刚好解除，也许结界也在那时解除了呢？

其实她从小就见过妖怪，虽然父亲每一次对她说时，她都表现地很诧异，很不相信，但她确实见过，所以打从心底就根本不惊奇，可她只想安静平凡的度过一生，只是没想到妖怪不仅是一只两只，还会是一整群。

“即使妖怪死了那么多，可还是有害人的存在。”姬离衣委婉地说道。

“你的意思？”巫沉歪过头。

她的脸红了一下，只因为这一动作像极了方才吻的姿势。

“翎州城内有一户人家夫人似乎中了邪，夜夜高歌青楼曲，要……要给男人投怀送抱。”她似有些不好开口，但还是说了出来。

事为反常必有妖。

“她的夫君怕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叫他娘子这般，让他颜面尽失。”巫沉不愧是活了几百岁的妖怪，见识的多，一语便说到重点处。

“你说的没错，柳府那位老爷听说才廿岁出头，父母早亡，祖上是开国大臣，家中财大势也不薄，只是人丁稀少，只有他一个独子，他原也是大理寺少卿，但似乎有官官相庇、徇私枉法之事，他正直无私，曾上报朝廷，但对方背后势力过大，书信被断在路中，遂知官场如战场，险恶下作，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便自请罢职，保己清流，回翎州做个当家主子不问官事便罢。”她叹了一气，干脆坐到了那棵萤树边，“只可惜人不想惹麻烦，麻烦自找上门。因他祖上缘由，许多人想打他的关系，只是他一个脸面也不愿给。”

别问其他的她是怎么知道的，在去姬宅的路上，她早就各处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番，别人只以为她是个外地好事者想听热闹，那些个早已不是稀奇的事早就传过一遍翎州了，要不怎么这么多深闺待嫁的小姐们心系这位德才兼备的柳公子，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嫁做妾的，只是因为他虽然正直却不圆润，容易得罪人，会有后顾之忧。

“现如今是已改朝换代，还是依然在那昭明宗手里掌着？”巫沉闭眼摆了摆脑袋，松了松脊背，那脖颈后方的印记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呸呸……我永朝千秋万代，你可不要胡言乱语，会杀头的！”姬离衣赶紧摆了摆手，叫他闭嘴，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

“若说是柳姓开国大臣，我想我知道是哪一位了。”他双眼一眯，心中有数。

几百年过去了，早应该物是人非，事事已休，却依旧藕断丝连，纠缠不断。

“当真？！”姬离衣激动地问道，随即又皱起了眉，该别又是什么前世仇人吧，那她可真是帮倒忙了。

“那你又为何来翎州？还进了姬宅？”巫沉子夜寒星般的黑眸抓准了她的脸，叫她被瞧的十分不安，于是看向别处。

“我娘死的早，我爹前不久也去了，临走前交给我这个长条木匣子，叫我来翎州认亲，说这边还有我的亲人，还让我把这东西放进姬氏的祠堂。”她用手摸了摸身后的包裹。

巫沉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一来又跟柳姓之人扯上关系，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不仅是投胎，还做了她自己的孙辈，这可真是……

“什么扯上关系，我只是想帮他。”顺便混到城里，“他与他娘子似乎恩爱的很，今还一同出去用膳，为了让他娘子不受影响，还特地散了不少银子封人流言蜚语。”

他黑瞳一暗，冷笑道：“瞧瞧你的样子。”

姬离衣不明所以：“什么样子？”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叫她不得不直视自己：“好像巴不得那位夫人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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