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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三个臭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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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咱们有这么多的诸葛亮，还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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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领导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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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情况，我就谈这些了。”梁太北环视一下众人，心情沉重地说，“一句话，我们现在面临的大环境是严峻的，甚至是残酷的。下一步，我们厂该怎么办，怎样在外部环境十分不利的形势下生存，发展，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看法。好吗？”

寂静。没有一丝声响。整个会议室里仿佛空无一人，只有烟雾笼罩着会议室。

“唉！不幸言中啊！”田园把玩着手中的烟卷，长叹口气，“大环境咱们这些芝麻官无能为力，未雨绸缪总还是可以的嘛。”田园这话可是有所指的。早在今年年初，田园就向当时的老厂长王亮建议，趁国家资金松动，多贷些款，以备不时之需。可王亮没听。结果呢，田园的预测，还是不幸言中了。不过，他没有丝毫的庆幸，只有悲哀。

“哎，想不到啊！”毕真连连挠头，“梁厂长，难道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总公司就没有一点表示？”

梁太北苦笑：“也不能说没有表示，总公司领导还是答应，只要资金一有松动，首先还是会考虑我们的。”梁太北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空落落的。在北京这些天，他也找了总公司的领导，不过，真正拿到手的承诺一点没有。

“照这么说，我们真成了一群没娘的孩子了，这可真是……”毕真一个劲地挠着谢了顶的脑袋，长吁短叹。

也许是受了他的感染，会议室一片长吁短叹。

“行了。唉声叹气管什么用。要我说，咱厂还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便真到了那一步，我还就不信，咱们的老一辈兵工，战争年代能白手起家，造枪造炮，到了今天，咱们的厂子能断送在咱们手上。”方天终于说话了。尽管梁太北上北京，是他提议的，但他心里也不是抱有多大希望。他也有怨言，可他不会说。他是党委副书记，多年养成的习惯，或者说是政治修养，瞅瞅会场上一片唉声叹气，他有一种责任感。他得说话了，“不错，大伙的心情，我理解。如今，凡事讲效益，讲钱，这本也没错。没有钱，工厂就得停工，工人就开不了资，机器就得趴窝，可钱并不是万能的。要叫我说，咱们与其成天求爷爷，告奶奶，还不如，靠自己，自力更生，拼他一搏，置之死地，打出一片新天地来。”

“妙哉，壮哉。”田园拍着手，连连叫好，“方书记，不愧为咱们的老书记，说出话来，真是令人振奋。只是……”田园话锋一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现在缺的是钞票，这个问题不解决，口号喊得再响，白搭，咱总不能去抢银行吧？”

“田总，你这么说，咱就坐着等死。”方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还要我们这些共产党人干啥？”说这话时，方天狠狠地瞪了一眼田园。他最看不惯象田园这样的知识分子。尽管中央早就提出：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员，但他还是有偏见。这不光是对田园一个人。“过去，老厂的事，咱就不提了。咱就说当年建厂时有啥，一穷二白，就是一颗红心两只手，白天在大山洞里按机器，晚上挑灯夜盏掏山洞，搭自己的窝，那窑洞院哪个不是咱自己掏出来的，没有门窗，上山砍树，没有石灰，没有砖，咱还不都是自己烧出来了，还有，咱这厂部办公大楼不也是咱自己盖起来的吗？”

“那倒不假，那年我一进厂就赶上盖这大楼，学徒第一年，没干别的，就拎了一年泥包。到现在这手上的老茧还是厚厚的。”毕真摊开一双大手，笑道，“说心里话，那时，累的晚上躺下连解手都不想爬起来。不过，心里还美滋滋的。”

“毕厂长说的一点不错。”方天接着说，“所以，眼下咱还得靠自己，拿出当年那股子干劲，那种精神来，干他一场，我就不信，咱江北厂走不出困境。”

“我同意方书记的看法。”梁太北直直腰，“眼下，我们该想的法都想了，该走的路也都跑了，贷款无门，求援无望。下一步咋办？抢银行显然不行，坐着等死，更不行。我们已经被逼到了前面是山，后面是水的绝境。”他又想起了昨天从县城回厂在流沙坡三岔路口发生的塌方，长叹口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背水一战，闯出一条路来。”

“梁厂长，话是不错。可就凭咱们在坐的几个，就是浑身是铁，能打出几颗钉来。至于那些务虚的东西，田某人实在不敢恭维。”田园瞅瞅方天。

“田总，看你这话说的，就凭咱们是打不出几颗钉来，可……”郝未平推推眼睛，“方书记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工厂是咱们自己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咱厂四千名干部职工和上万名家属。”

“郝总会计师，这，我比你清楚。”田园长叹口气，“我只是想提醒诸位，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这不假。可时代不同喽，况且，遇到难处了，临时抱佛脚，怕是不好使喽。”田园显然话中有话。

“田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中央三令五申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这难道还值得怀疑吗？况且，这些年，咱厂的精神文明建设，哪年不是省里的先进，江北命运共同体，民主管理，参政议政，对话会，哪个不是……”郝未平瞅瞅方天。

田园哈哈大笑。打断了郝未平的话，“郝总说得确实是事实。不错。中央是三令五申，我们厂也确实是省里的先进，”田园指指会议室墙上挂着的锦旗，“但是，这些务虚的东西，含金量究竟有多少呢？还有，当前的问题是我们遇到了困难，想起了群众，这不是……”

“你——”田园的话，戳到了方天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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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求人不如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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