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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 见微知著（第2页）

塔桑韦问：“有什么不同？”

司徒京说：“就凭他来自米兹东部就非同寻常。”说着动手拨弄炭火自顾自开始烧起水来“韦兄不急，人很快就会出现。我们品一品米兹的茶。”

司徒和塔桑韦开始说起了一些在苏流各地的见闻，塔桑韦也时不时说起对各郡所见的一些看法。

司徒说：“听兄所说，我深表忧虑。”

塔桑韦也是噘着茶水表情严肃的看着窗外“人说苏流富，却不知苏流人多是水深火热。富人趁着饥荒向平民放贷，对方无法偿还就收其祖地，没了田地就沦为佃农。虽然佃农还是自由民，但是生活也仅比奴隶要好一点而已。长此以往，苏流再富，国力也一定会下降。无法藏富于民，国力就无法提高，国民无法养育妻儿，无法学习圣人思想，总会道德败坏。”

司徒京摇头“诚然如此。可是你这样想又这样说，着实让为弟忧虑。”

“你是这样想的？”塔桑韦略显激动“我不发声，谁人发声？人人纤默，则国人冷漠！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想做那样的人。我不想像我的父亲一样，作为御史却不敢针砭时弊直刺君面，却一味的摇尾！哼！”说着就要往茶几上拍去，司徒京连忙拦下。

司徒京劝道：“贤兄别激动，塔桑大人周旋其中也很不容易。”说着洗着茶杯开始斟茶。

塔桑韦青着脸拿起热茶吹了起来，在苏流各地云游其实已经把他的脾气消磨了不少，听到司徒京的劝慰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勉强还是不反驳“你们家小姐呢？这种大案她不该缺席的。”

司徒京把池岚晴当下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塔桑韦听后说：“我在外听说池岚家的事情，知道池岚大伯仙去的事情，现在小晴又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上天不公。”

“有大郡主的照顾，小姐还不至于有什么问题，早上我已经让微生雨带着人出发去王启之地了。”司徒京此时优雅的煮着茶已经有坐镇当中的执事风范，让多年没见的塔桑韦不禁唏嘘“看来在我意志消沉的时候你们却没有倦怠啊，人说，走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我看不然，还是走万里路不如识人无数来得正道。”

司徒京问：“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塔桑韦回答：“原本只是应朋友的邀请去他的书院添一些彩头，顺便拜见父兄。可是进城碰到你办案，我倒是来了兴趣，你这一身本事完全能够得上司寇一职啊。”

司徒京摆手“我是池岚家的执事，任何官职都和我无缘。”

“屈才了！”说完塔桑韦用手点了茶水在茶几上划了个“仕”字。

司徒京不慌不忙的用壶嘴在字上倒了几滴茶水，立刻字就成了一片茶水“池岚和司徒就是一家，而且司徒家永远是池岚家的仆从。”

塔桑韦沉默着喝着茶，忽然说：“也许你这样才是对的。出生就知道自己要效忠谁，这如同信仰一样坚定而又令人满怀力量，这种使命的感觉像全能全知的神引导人燃烧全部的生命。”忽然他站起来说“我就没这么幸运，我没有可以效忠的人！所以我的一生如同没了灵魂的牲口，四处漂泊。当然，今天是该庆贺的，因为我找到了乐子，从你的身上。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帮歹徒的，吉白大人只说你从几块破布就从硕大的王城里划定了这里。”手指点了点桌面。

司徒京没有觉得需要保留什么，把这两天分析出的案情前后详细的和塔桑韦说了一边，塔桑韦则不住的赞叹以及发问“你从尸体判断出了大致位置？了不起啊！”

司徒京摇摇头：“一点也不，普通的验尸官都可以判断出时间；而精明一点的捕快都能发现绢布的线索；而辨别口音和鞋底纹路是寻常的功夫，不就是把事情再串一串就得出结论了。”

“听你这么说，确实也觉得稀松平常，但是很显然你说的‘串在一起’才是你和比人的特别之处！”塔桑韦凑近“说说，要怎么才能有这样的本事？”

司徒京忍不住往后退，塔桑韦不知多少年没有刮过的脸让他闻到了下水道的味道“别激动，坐下喝茶。作为一个执事，总要察言观色，而后把观察的结果化为为主人服务的行动。主人口渴，不等开口就倒茶递水，这是最基本的功夫。久而久之，也就略懂一二了。”

塔桑韦往大腿上一拍说：“我决定了，今后跟着你，就学着一二的功夫。”

司徒京可不敢接受：“不行不行！我是下人，无法答应。而且塔桑大人要是知道，会影响两家的情谊。”塔桑韦听着立刻就感觉失望，但是司徒京继续“不过，如果作为朋友以及客人，倒是不妨。当然贤兄最好能稍微，稍微。”说着两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意思其实就是要把这副野人的样子弄一弄。

塔桑韦说：“这是当然，明天我就去剃了这把胡子，再换个行头。今后就要多和贤弟切磋了！”说着躬身就是一拜。

不多时吉白录急匆匆的冲进来脸上红光满面，看到司徒京和塔桑韦立刻凑过来，一屁股坐到垫子上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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