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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緊急動員1（第1页）

就像帝國軍入侵麥卡南自治區的事情沒有帶給聯邦民眾太大的影響一樣，雖然在秦氏工業預定要正式發布『夜鶯式』機甲的前一天爆發了麥卡南戰役，秦氏工業仍舊依照計畫舉行了新聞發布會，新聞發布會並沒有因為帝國軍入侵了麥卡南自治區而取消或延期。

有別於以往的低調，這次秦氏工業的新聞發布會舉辦得相當熱鬧，幾乎全聯邦的主要軍火媒體都受邀派遣記者前往參加新聞發布會，而那些沒有受邀的小媒體想要派人參加記者發布會的時候，秦氏工業也一樣熱情接待；秦氏工業甚至還為了這次記者發布會而包下了沙魯曼星區最大的露天展覽館，這個展覽館可以同時容納十萬人以上入場參觀，當然會前來採訪的新聞媒體記者是不會有這麼多人，秦氏工業包下這個場地是為了替臨時好奇前來參觀新聞發布會的人預留位置。

而在新聞發布會當天，還真的擠進了不少的『觀眾』，除了前來採訪的新聞媒體記者，還有很多是喜好機甲的機甲迷，擠得偌大的展覽館幾乎是水泄不通，弄得整個新聞發布會熱鬧無比，簡直就像是明星在舉辦粉絲簽名會一樣。

秦氏工業之所以會高調舉辦這次的新聞發布會，主要是因為這次要推出的『夜鶯式』機甲是卡蕾計畫中『以旗機和僚機相互搭配出售來衝高銷售量』的旗機，將新聞發布會的規模弄得大些、讓夜鶯式機甲的曝光度和知名度高些，來下訂單的可能客戶就會多些；而依照卡蕾的試算，夜鶯式機甲每多賣出一台、河洛工業那邊就可以多賣出十台到二十台的『僚機』──而所謂的僚機並不是單純指弧光式機甲那種廉價的機甲，任何搭載有ＣＰＯＳ控制系統的機甲都可以是僚機，這其中當然也包含了昂貴的暴風式機甲以及改裝ＣＰＯＳ控制系統之後的飛燕式機甲。

多賣個十台弧光式機甲可能賺不到太多錢，但是多賣個十台飛燕式機甲，能賺到的利潤就不少了，而要是能多賣出十台的暴風式機甲，能賺到的利潤就相當可觀；因此卡蕾當然不會吝惜花錢在舉辦這次新聞發布會上，自然是要把新聞發布會弄得越高調越好，這樣才有機會賣出更多的夜鶯式機甲，而夜鶯式機甲賣得越多，就表示河洛工業能夠賣出的僚機也會隨之增多。

正式發表的夜鶯式機甲規格和之前卡蕾曾經透露給新聞媒體的資料相差不多：最大口徑火炮只有１０５口徑，光束槍、５７口徑狙擊槍和３７口徑高速機炮這類輕武裝為標準武裝，再加上『鐵壁四型』複合裝甲；不過正式發表的夜鶯式機甲卻多了一點很不一樣的規格，那就是夜鶯式機甲肩部配備的是『可分離式』砲座。

顧名思義，這種可分離式砲座就是『可以分離』的，聽起來似乎像是廢話，但是傳統的機甲肩部砲座是固定在機甲肩上、僅具備有在受限範圍內調整武器指向的功能，而這種可分離式砲座則是具備有獨立的探測器、火控指揮儀、運算電腦、姿態制御系統、甚至還有獨立的微型動力爐，可以脫離夜鶯式機甲的機體而運作，自然可以瞄準的範圍就大了很多，不會像傳統砲座的瞄準方向都受限於機甲前方和上方的侷限角度之內。

除了瞄準角度不受限制以外，可分離式砲座因為能夠從機體分離之後單獨運作，因此可以在遠離機甲本體的位置向目標發動類似夾擊的側面攻擊，那就像是好幾台機甲同時從不同方向發動攻擊一樣，這會使得目標機甲的駕駛員必須應付來自各各方向的火力，而無法像以前一樣、只要專心注意眼前的機甲就可以閃過大部分的攻擊了。

除了能夠從各方向發動夾擊的優點以外，可分離式砲座也解決了以往困擾著傳統機甲的問題：就是機甲肩部的武器一旦用盡彈藥、除非回到機甲母艦上補充彈藥，否則就沒有其他辦法補充耗盡的彈藥；可是這種問題對於可分離式砲座來說就不再是問題，可分離式砲座可以直接脫離機體返回機甲母艦，機甲母艦只要另外送出一個搭載充足彈藥武器的可分離式砲座就可以取代原本耗盡彈藥的砲座武器，這讓夜鶯式機甲的肩部武器即使用完了也能立即補充，不需要特地回到機甲母艦上。

不過，最大的優點應該是一台夜鶯式機甲可以同時遙控指揮許多可分離式砲座進行攻擊，這樣一來就等於是夜鶯式機甲擁有許多的肩部砲位，和一般傳統機甲肩部只能搭載兩樣武器是不同的；如此一來，只要有足夠數量的可分離式砲座讓夜鶯式來遙控指揮，夜鶯式機甲的火力甚至可能會超越任何傳統機甲──傳統機甲頂多就只有裝在肩上的兩件武器和手上的兩件武器可用而已，但是夜鶯式機甲只要指揮遙控的可分離式砲座夠多，想來個萬砲齊鳴都是有可能的，還能從四面八方夾擊目標，這種火力密度與涵蓋面可不是傳統機甲辦得到的。

不過，這種可分離式砲座也有缺點，那就是不適合搭載大口徑機關砲之類的實彈系自動武器，理由很簡單：因為可分離式砲座本身的質量太輕、再微小的後座力都會造成可觀的砲座姿態改變，再加上因為成本考慮，可分離式砲座的姿態制御系統並不是非常靈敏，至少沒有靈敏到能夠在大口徑自動武器連續擊發子彈的短暫間隔時間內將後座力造成的姿態偏差修正過來，所以可分離式砲座要是搭載了大口徑自動武器，那麼自動武器只要一開火，連續不斷的後座力就會導致可分離式砲座的姿態整個偏掉，砲座姿態偏掉了、子彈當然就打不中目標了。

想要以可分離砲座來搭載大口徑自動武器不是不行，但是這樣一來就得在自動武器上增加調整質心的負重物，以確保自動武器開火時的後座力能夠貫穿質心，這樣可分離式砲塔才不至於因為自動武器開火的後座力導致姿態偏移；不過市場上的自動武器五花八門，每種武器的質量和質心都不一樣，要替每種武器設計專用的負重物很麻煩，而且增加的質量會降低可分離式砲塔的行動敏捷度；因此秦氏工業決定不浪費精神去開發每種武器專用的負重物，而是選擇了告訴客戶這種砲座不適合搭載大口徑自動武器。

不過，搭載小口徑的點防禦機關砲倒是沒有問題，小口徑點防禦機關砲的後座力相對來說小很多，射擊時後座力造成的姿態偏差不像大口徑自動武器那麼嚴重，姿態制御系統還是能修正得過來。

然後，再來就是不管記者和買家都關心的重點：這種可分離式砲座的報價每組竟然要五百萬元！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種可分離式砲座上面用到的技術其實就是河洛工業用來製造弧光式機甲的技術，而且可分離式砲座上面不用搭載駕駛員，因此省略掉了駕駛艙、駕駛控制系統和維生系統、再加上省略掉了手腳，基本上可以看成是一個只有頭和姿態制御系統的簡略版機甲；雖然為了增強生存性，可分離式砲座也用上了『鐵壁四型』複合裝甲，但是製造成本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高過弧光式機甲的兩百四十一萬元，頂多一百五十萬元就算了不起了，而市場報價竟然報到了五百萬，這中間很明顯就灌了不少的水份進去。

幸好的是，購買一台夜鶯式機甲會附贈兩組可分離式砲座，不然的話，只怕現場一堆記者都要大喊『秦氏工業是奸商』這句話來了。

撇開可分離式砲座的高昂報價不談，出席新聞發布會的記者們都看得出來，夜鶯式機甲的硬體規格嚴格說起來只能算是二流機甲的水準，和飛燕式機甲相去不遠，真正勝過飛燕式機甲的地方就在於能透過搭載的ＣＰＯＳ控制系統來分配戰場上的目標給僚機去處理，在團隊戰鬥的時候能夠有效降低因為火力重疊在相同目標上而造成火力浪費的問題，而這種火力重疊的情況通常只有在大部隊會戰的時候才會發生，因此一般的傭兵團和護衛隊是不太有用得上這種戰場指揮協調功能的地方，所以記者們估計著夜鶯式機甲的主要客戶應該就是軍方，像是聯邦軍和各自治區的軍隊。

可是，現在夜鶯式機甲新增了可分離式砲座這項規格，對於一般的傭兵團和護衛隊來說就變得很有吸引力了：他們只需要買一台夜鶯式機甲，派個駕駛員上去，然後增購一些可分離式砲座，就可以擁有相當於一個機甲團隊的戰鬥力，因此新聞發布會才剛結束，第一個前來下訂單的就是宇宙聯合航運公司，訂購了一百台的夜鶯式機甲不說，甚至還額外增購了一千兩百組的可分離式砲座，大家都看得出來宇宙聯合航運公司購買夜鶯式機甲就是抱著『節省人力成本』的打算：買一台夜鶯式機甲再搭配十組可分離式砲座，就可以擁有相當於是四台機甲的戰鬥能力，更何況夜鶯式機甲的報價雖然高達六千萬元一台，再加上十組可分離式砲座，總價一億一千萬元，仍舊是低於每台報價一億五千萬的豹式機甲買上四台所需要花費的六億元，就更別提夜鶯式機甲出勤時的開銷也比豹式機甲要低得多，宇宙聯合航運公司會想買夜鶯式機甲一點也不奇怪。

緊接著宇宙聯合航運公司來下訂單的是沙魯曼星系本地的烈火傭兵團，下了四台夜鶯式機甲和二十組可分離式砲塔的訂單；烈火傭兵團之前因為沒能買到飛燕式機甲，以致於在執行護衛商船任務的時候屢次敗給迅狼海盜團的飛燕式機甲，這股鬱悶之氣已經彆得很久了，所以這次烈火傭兵團下訂單下得毫不遲疑，不過烈火傭兵團的經費不足，所以只能先買個四台夜鶯式機甲而已。

再來陸陸續續的就是其他自治區的代表們前來下訂單買夜鶯式機甲，其實已經有些自治區早在夜鶯式機甲正式推出之前就已經下過訂單了，那些自治區都是採購了弧光式機甲的客戶，所以想要買夜鶯式機甲來擔任旗機的任務，以便透過夜鶯式機甲的戰場指揮協調功能讓弧光式機甲發揮更強大的戰鬥力，只是等到夜鶯式機甲正式推出以後，發現夜鶯式多出了『可分離式砲塔』這項規格，急忙又補了一些訂單進來；至於那些之前還在觀望著夜鶯式的性能而沒有下訂單的自治區也趁著現在下訂單，免得以後夜鶯式因為供不應求而漲價的時候，想買夜鶯式又要多花許多錢。

正當新聞發布會結束，許多人正圍著營業經理道格在下訂單的時候，有一名沙魯曼星區防衛隊的將領帶著兩名士兵衝進了新聞發布會會場；當他看到新聞發布會已經結束、許多人正圍著道格在談下訂單購買夜鶯式機甲的事情時，他大叫了一聲：

「各位！先不要訂購機甲！請各位先不要訂購機甲！」

這名將官的大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為什麼一名行星防衛隊的將官會跑到秦氏工業的新機甲發表會會場來、還公然阻止大家向秦氏工業購買機甲？

「請問這位將軍，為什麼不讓我們訂購秦氏工業的夜鶯式機甲？」有的人忍不住就問了。

「這個，並不是我不讓各位訂購機甲，而是希望各位能緩一緩！」那名將領急忙說著。「各位都知道，克薩帝國昨天派出了軍隊入侵麥卡南自治區的事情？」

「自然知道，所以我們才想要訂購機甲來自保啊！」說話的是某個自治區的採購代表。

「原來先生您是自治區的軍事採購代表？那麼當然沒關係。」那名將領尷尬一笑。「不過，不是自治區軍事採購代表的各位還是先暫時緩一下比較好，因為克薩帝國入侵麥卡南自治區的關係，而且前線傳回來的戰報相當不樂觀，才一天的時間內麥卡南自治區的軍隊和聯邦增援的部隊就損失過半，因此軍方已經決定動用『戰時武裝徵購權』，如果軍方決定向秦氏工業徵購機甲，那麼各位的訂單就會被依法延後處理，為了怕各位因為訂單被依法延後處理而造成損失，我才提醒各位先緩一緩。」

所謂的『戰時武裝徵購權』，是聯邦為了因應戰爭發生時需要大量補充前線武裝消耗的情況，而制定『戰時武裝徵集法案』之中的一項權力；這項權力賦予聯邦軍能夠在戰爭發生時，以『成本價』向武器製造商優先購買武器的權力。

一般來說，只要是做生意的人，出售貨物的價格都是高於成本價格的市場價格，這樣做生意才有利潤可以賺，而機甲製造商出售機甲也不可能照著成本價格在出售，市場報價肯定都會高於成本價格，只是高出多少的問題──像是飛燕式機甲和弧光式機甲這兩種熱銷機甲，市場報價就遠高出成本價格兩到三倍，曾經廣受歡迎的豹式機甲，市場價格也曾經達到過高出成本價一倍的兩億元程度，就更別提現在剛開完新聞發布會的夜鶯式機甲，製造成本大約三千五百萬元，但是市場報價卻是六千萬元，可分離式砲塔的製造成本不到一百萬元，市場報價卻報到五百萬元。

為了減少戰時緊急採購武裝時所造成的資金浪費、以及能夠用有限的資金採購到最多武器，聯邦才特地制定了這項『戰時武裝徵集法案』，賦予聯邦軍在不同的情況下能夠動用不同的權力來徵集武裝；像是現在麥卡南自治區遭到帝國軍攻擊，由於並不是直接威脅到聯邦本土的安全，因此聯邦軍只能動用到級別比較低的『徵購』這項權力，級別比較高的『徵調』、『徵集』要等到有外敵打進聯邦本土的時候才能動用，現在聯邦軍還無法動用。

所謂的『徵購』，其實就是『徵集』加上『購買』，戰時武裝徵集法案所賦予聯邦軍的徵購權讓聯邦軍能夠向武器製造商要求提供武器，但是也必須支付這些武器的製造成本，而武器製造商則必須放下手邊現有的訂單、優先生產聯邦軍要求的武裝；這樣的目的是為了要讓聯邦軍能獲得充足的武裝供應，同時確保武器製造商不會因此而承受太嚴重的損失。

不過，有句話叫做『無商不奸』，雖然戰時武裝徵集法案賦予聯邦軍以『成本價』向武器製造商要求提供武器的權力，可是這『成本價』要怎麼計算就很有學問了；即使聯邦軍支付武器製造成本的方法就是派個人到武器製造商那邊查帳本，帳本上登記是多少錢的製造成本，聯邦軍就付多少錢，可是武器製造商通常都會在這些帳本表列的製造成本上灌些水份進去，像是採購原物料的時候要求原物料供應商將發票價格開高一些這樣，聯邦軍對於這種情形也是知之甚詳，但是只要廠商灌水的幅度不是太大──一般來說，可以接受的最大限度是製造成本的百分之五以及『水份』總量不超過一億元這兩個條件──聯邦軍通常都會裝作不知道有這種情形，照價付款，免得武器製造商因為賺不到錢而偷工減料、生產品質不良的武器交給聯邦軍，聯邦軍可沒時間一一去詳細驗收每一件徵購到的武器是否有品質上的問題，而品質有問題的武器拿到戰場上去用可是會害死人的。

如果聯邦軍真的打算動用『戰時武裝徵購權』來向秦氏工業徵購機甲──事實上聯邦軍確實有此打算，不然這位行星防衛隊的將領也不會出現在這裡──那麼依照『戰時武裝徵集法案』，秦氏工業就得先生產聯邦軍需要的武裝，現在向秦氏工業訂購夜鶯式機甲的買主就很有可能要等到戰爭結束以後，秦氏工業才會有多餘的產能來處理這些客戶的訂單了。

「什麼啊？原來只是聯邦軍想要找秦氏工業『徵購』機甲而已？」

聽到那位將領這麼說，所有想要買夜鶯式機甲的客戶都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回去找營業經理道格下訂單。

「各位，我不是請你們等等嗎？」看到那些想買夜鶯式機甲的人都不理會自己的警告，那位將領疑惑了。「難道你們就不怕下了訂單以後、要等戰爭結束才能拿到你們訂購的機甲？」

「我們當然怕，但是我們更怕要是現在不下訂單，等到戰爭結束的時候，這款夜鶯式機甲的市場價格已經翻了兩三倍上去了，那個時候只怕想買也買不到。」有人頭也不回地說著。「所以還是早點下訂單的好，免得夜長夢多！」

看到想買夜鶯式機甲的人不顧自己的善意提醒、仍舊執意要下訂單，那名將領也只是聳聳肩；反正他都提醒對方了，對方要不要接受他的勸告那可不是他能干涉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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