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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夜长庚没有催促,看着她继续犹豫着开口。
“我母亲以前经营过一家咖啡馆,虽然我出生以前那家店就倒闭卖出去了,可母亲在我小时候总会带着我和去那里玩儿,告诉我哪些东西是她当年经营的时候留下来的。其实准确来说,那家店跟过去的联系并不紧密,只是偶尔想到就会带出一点回忆,所以我每次上班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会尽量不去看它,可心里知道它在那儿,依旧无法避免它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就算不看,脑中也会有那个影子,挥之不去。”
“嗯。”晦夜长庚只是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那家咖啡馆经营的不好,我以前查过,差评真的很多,而且老板似乎也不打算好好做,只是雇佣了一个兼职,也不是经常开门,勉力维持着经营状态。我想,如果我将它盘下来,自己去经营,是不是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萧艾拂风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晦夜长庚,就好象在等待他的判决。
“不错的一步。”
晦夜长庚的评价,让萧艾拂风松了口气。
“不过,”晦夜长庚接着说道:“得先去看看,是否能够盘下来,能不能经营起来,还在两说。”
萧艾拂风点点头。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只不过一会儿,刚刚被鼓励过后的一点勇气就消磨一空了,这话一出口,刚才的本来就不强的气势更是泄了一大半。
晦夜长庚叹了口气,这口气一叹,萧艾拂风最后一点勇气也给叹没了。
“别这种表情,”晦夜长庚有些无奈的笑了,继续说道:“你的想法很好,我想小莯知道了一定也会支持,就算你没做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她,对她来说也会是一个惊喜。”
“这么一比较,似乎确实感觉没有莯莯叫我去见弟弟时那么沉重。”萧艾拂风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只不过这是在叹自己的怯懦,也是叹儿时的记忆残留下的威力。
“所以我说,如果是莯莯,她会直接将店帮我盘下来,就算我不去打理不去经营,这家店也会永远留给我,等到我主动去接受它的存在,那个时候,我或许会因为不忍心过去玩耍的地方荒废而接受它。”
“定了目标再去完成,这确实是她的风格,你对她很了解。”晦夜长庚道。
“毕竟我当年就是被她这么逼出来的,不是说不好,有了她我确实少走了很多弯路,但我也知道,总在为我谋划为我操心,总有一天,莯莯也会累的,我不想看到她再次阴我而失望的那一天。只是,我就算再想向她靠近,再想学她的模样,也依旧做不到。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足够强大,因为她不会在意过程的艰难,只要能达到想要的结果。和莯莯比起来,我就是从没有过目标的人。”说到这里,萧艾拂风不禁想起来刚刚到基金会的时候,安莯让她自己制定计划,她因为这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如果不是安莯告诉她可以通过观察别人来积累经验,恐怕在基金会一天都待不下去。
“喜欢她依赖她也不必变成她,我想这也不会是她想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风格,只是要略有变通。”
“哎,这变通谈何容易啊!”萧艾拂风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会儿叹了多少次气了。
“与其想那么长远,不如把当下的做了,走一步看一步或许更适合你。先把重游故地当作你第一个目标吧。”
萧艾拂风一愣。
“走一步看一步吗?”萧艾拂风对这种做法十分陌生,思前想后顾虑万千才是她的习惯作风。
“先去看看,如果觉得可行就盘下来,如果想更好,就自己去把它盘下来,至于如何经营,可以以后再说。至于小莯那里,她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你最不该隐瞒自己想法的人。你习惯依赖她,她也同样习惯了你的依赖,就算她知道要放手,有时候也只是下意识的呵护,想要有所改变,就告诉她你想改变。当然,这恐怕不比去故地重游来的容易,但只要做到过一次,以后的你和她都会不一样。”
萧艾拂风若有所思的歪着脑袋思考着,却没看到晦夜长庚流露出的苦涩笑容,他深知这种感觉,虽然敢看萧艾拂风做出决定的不易,却也不得不多推她一把,毕竟他也同样明白,第一步往往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
咬了咬牙,萧艾拂风略显郑重的点了点头,似乎在向晦夜长庚承诺自己一定会做到,却更多的也是在对自己承诺。
“在你告诉小莯之前,不如去刷刷副本等她回来,以免你过多考虑又有了别的变数。”
萧艾拂风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相比安之若素的直接,晦夜长庚的软刀子似乎更有压迫感,让她紧抓着刚刚升起的那点动力不敢撒手。
“认真点。”
“别开小差。”
“你快挂了。”
“嗯,有进步。”
“继续。”
刷副本的过程中晦夜长庚显得有些啰嗦,平时萧艾拂风从来不需要指挥,可这次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一样,时不时的就被指点警告。
萧艾拂风一开始确实会忍不住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可到后来也慢慢专注起来了,而明明是两个人进的副本,晦夜长庚却基本不插手,只是在偶尔需要的时候才帮着萧艾拂风控制一下节奏。就像刚刚那番谈话中一样,他一直没有给萧艾拂风划定方向,看起来所有的决定都是萧艾拂风自己做出来的,可关键节点却少不了他的补充和助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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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最后一天,安莯回来的比昨天要早得多,还没到晚饭时间就已经到家了,进了房门就看到坐在那儿发呆的艾沫。
“怎么了?这两天我都在忙,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可是觉得无聊了?”
“啊,不是啊!”艾沫回过神来说道,缓缓站起身,右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左手手腕,还好她下线的晚,一直到晦夜长庚有事必须下线了,她才从副本出来。也还好今天安莯回来得早,要不她还真有可能让勇气再次溜走,那就不知道再怎么去面对穆启明了。
“嗯?看来,你应该有不少话要跟我说啊!”安莯换了身衣服,才走到艾沫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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