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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大殿中,郑达正坐在一个圆木方桌上喝茶,屋外跑来一名弟子,面色嫩白,神情恭敬,却也是郑达的徒弟,叫做张五。他自幼追随郑达,如今已是郑达的心腹爱徒。张五单膝着地,双手拱起,低头对郑达行礼:“师父。不知此次召我前来,所为何事?”郑达道:“起来说话。”他笑了笑,扶起张五,道:“五儿,那落霞剑的事,你可曾听闻?”张五慌道:“是,弟子一定谨遵堂主之命,不会在外散布我烈火堂的谣传!”郑达挥了挥手,道:“恩——”随即把脸贴到张五耳旁,轻语道:“其实,落霞剑确实在我手里。”
“啊?”张五一激动,全身猛地向后退了出去,他睁大了眼睛,惊道:“师父?这,这怎么可能?”郑达笑着讲道:“这有什么不可能。”张五结巴着道:“那,那堂主他们……”郑达笑道:“他们却不该知道,所以为师才叫你过来。”张五向郑达望了一眼,然而郑达刚好也看着他。
“好了,五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你去叫些弟子,准备做吧。”郑达转身,走向了内房。张五忙起身恭应了,拍了拍衣服,便出了郑达的房间。刚出殿门,猛地与一人迎面相撞,抬头一看,正是乔云雁。张五忙扣首道:“堂主,小人眼瞎,冲……撞了堂主。”他心中有鬼,生怕乔云雁知晓了他师父拿那落霞剑的事,因此说话吞吞吐吐。乔云雁哈哈大笑:“凭你这点本事,也能冲撞我?快走,快走!”张五舒了一口气,飞快跑了出去。
大碗店庄中,王德舜看着躺在地上的游花乐,笑道:“哎呦,这小子,酒量就是这么差劲!都还没喝呢,又倒下了!这可怎么学耍醉拳啊!”说着,说完拖着花乐,回到了家中。游通此时正在看书,他看到王德舜拖着游花乐回来,忙放下书本,走上前去,问到:“怎么?德舜,不是他又喝醉了吧!”王德舜一脸无奈,道:“唉!没办法,这孩子酒量太差!”随后,王德舜一手抓住花乐的衣服,用力向上一提,便将游花乐夹到胳膊里,然后大步走进了房里,把他放在了床上,游通当即为游花乐行针走穴,是夜,游花乐不呕不吐,睡得死熟。次日后游花乐醒后,王德舜又让他喝酒,打醉拳,便如昨日,只喝了两三口,打了四五招,便又倒下,昏昏欲睡。王德舜把他抬床上,游通复又为他过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皆是如此。游花乐只觉身子一天比一天强壮,精神也越来越好,那酒却仍奈不得多少,但每次饮的时候,却再无厌恶的感觉了。他父子二人就在庄里安居,游花乐整日除练功喝酒之外,王德舜也让村里先生教他识字认文,读那古代圣贤著作,游通更是教他读了各种医学著作,各种名本草名毒,游花乐乐此不彼,学的津津有味。
日子这般如流水,又约摸过了半个月,那小酒馆外,当日的方脸酒客跟一个老者谈论:“唉,真是祸从口入啊,听说咱们方圆几百里内,但凡妄言那落霞剑的人,都被烈火堂杀了。”那老者闻言,瞪了方脸酒客一下,不声不响地离了酒馆,拿行李走了来。那方脸酒客碰了个钉子,甚是尴尬,暗骂:“老小子恁地胆小,咱们就在这随口一说,那烈火堂还真能听到?”忽觉长剑掠颈,那方脸酒客还未反应,他那方块脑袋已离了身子,飞出十里开外。那无头的身子颓然脱落,鲜血从颈中渍渍涌出。众酒客吓得魂飞魄散,都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弹。那执剑的红袍人怒喝:“以后不管在哪里,有哪个敢妄论那落霞剑的,便和此人一个下场。”说罢踢起那无头身子,刷的一声,又拦腰劈成两截,那身子中肠子、肝脏都掉了出来,血腥狰狞,唬得众人肝胆欲裂,屎尿齐流。那拿剑人纵声长笑,飞身而去。
那红袍人正是吴仁义,他奉了乔云雁命令,诸杀城中大胆妄言之人,几十天下来,死在他手下的人命已不下三百条,弄得城中处处弥漫这一股血色恐怖,哪里还有人敢提那落霞剑的事?此时他杀了那方脸酒客,回到了烈焰殿中,忽有一弟子禀告,说那乔堂主寻他有事,吴仁义当即就去了乔云雁处所,听那乔云雁对着吴仁义道:“吴兄,眼下截龙门的人已到我南乾城,我今日便交给你一项任务,怎么样?”吴仁义心中高兴,道:“但听堂主吩咐!”乔云雁道:“你离我近些,此事极其机密,不可为外人知,咱们防着隔墙有耳。”吴仁义便贴耳到乔云雁嘴边,乔云雁碎声对他交代,吴仁义听罢,神情大变,随后拱手道:“我这就去办!”接着一个轻功,飞出了殿外。
不一会儿,那烈焰宫门处,来了是一男一女,男的样貌极为俊逸,身穿褐色长袍,手提长剑,英姿勃勃,是有名门之风。女的生的极为冷艳,面若冰雪,颜若芙蓉,也是一席白衣,两条玉带藏剑,虽是少女模样,却优似天仙下凡。两个守殿的弟子问到:“两位可是截龙门的门客?”男的道:“正是,在下受截龙掌门玄清子之命,前来拜访贵派,顺道送上薄礼,以贺贵派寻得落霞宝剑之喜!”那两个守殿弟子也不回应,只是伸出手来,道:“既是贵客,远道而来,就请进。待我禀告堂主,让他见你们。”男的跟女的对视一眼,便跟了进去。
守殿弟子将这男女引到一个客房,男的跟女的看到这烈焰大殿四处金碧辉煌,好生奢侈,不禁贪了眼,一路上不断向大殿打量。到了房间,房内摆设也跟截龙门的房间大为不同,这里的茶桌座椅,都是用名贵的木材制成,简直是入了天神的殿堂。守殿弟子安多好这对男女后,道:“二位先坐下来稍作歇息,喝杯茶。我这就去请堂主。”男的跟女的点了点头,守殿弟子便退了出去。男的和女的都坐了下来,男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对女的讲到:“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烈火堂,富贵当比咱们中原的洛阳宫。”那少女微微一笑,却不言语,那少年看去,她这一笑,便如初绽的花儿,其美丽不可明述,当真是“一笑倾人城”,他痴痴地看着那少女,寻话头说道:“师妹,你尝尝这茶,也是极品。”
另一边,守殿弟子来到乔云雁身旁,回道:“堂主!”乔云雁道:“来了?”守殿弟子道:“是。”乔云雁道:“来的是什么人?”守殿弟子回到:“是两个少年模样的,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嫩的很。”乔云雁心中微怒,道:“这截龙门也太小看人,我当那玄青子该亲自过来拜贺,如今只来了两个小娃娃,我去看看,究竟是甚么不俗之辈。”
乔云雁走到客房中,看到当前坐着一男一女,心中暗骂:“这般乳臭未干,也能代表师门?那陈玄清太小看人!”走上前去,笑道:“哈哈哈哈,两位侄儿,久等,久等!”男女忙站起来,男的拱手行礼,女的也对乔云雁做了个礼。那少年道:“前辈可是乔堂主?”乔云雁道:“正是老朽,二位贤侄千里造访,乔某不胜感激,却不知贵掌门玄清子安好?”那少年道:“贵派和我派并称武林大派,贵派获喜,我们理应前来道贺!只是掌门他杂事繁多,却难脱身,所以派我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弟子前来,望堂主莫怪!”乔云雁心道:“这小子倒也谦虚。”回道:“贤侄说哪里话,玄清子掌门那是我的旧相识,他身为一派之长,自然管天下事,我又哪里不晓得?贤侄真是多心了,却不知二位侄儿,怎么称呼?”男的道:“小侄叫龙羽翔,这位是我师妹,唤作方雪颜!”乔云雁问道:“想两位都是玄青兄的高徒?”龙羽翔道:“我二人天姿愚笨,忝为师门弟子。”乔云雁道:“贤侄过谦了,常言道‘名师出高徒’,贤侄气质谈吐,确是名家子弟该有的风范,果真是少年英才!”龙羽翔道:“师父既闻江湖传言乔前辈得了那天下第一神剑,特命我们拜会高地,奉上礼物,以示庆贺。”乔云雁眉头微皱,心道:“那落霞宝剑虽不是在我这里,然江湖上传言如此,我烈火堂已百口莫辩,哼哼,那陈玄清如此小呿我们,不如现下承认了此事,也好煞煞他的威风!”说道:“玄清老兄太过客气,乔某在此多谢了。如今天色已晚,二位千里迢迢来到我这里,必定舟车劳顿,不如先歇息一晚,待明日老朽特地办一个赏剑仪式,让二位欣赏宝剑!”龙羽翔和方雪颜对望了一眼,接着龙羽翔道:“谢堂主!只是我们小辈来一次,依礼应先去拜会一下贵派五大杀手前辈,还劳堂主安排。”乔云雁笑道:“贤侄不必客气,那些个家伙都是酷爱玩乐,故作清高之辈,你前去拜访他们,怕是着了空,或是惹得一身不自在,那我这做主的岂不是很难交待?二位好生歇息便是。”龙羽翔也不再纠缠,道:“堂主既有此言,那也罢了,就劳堂主替小辈向他们谢罪了!”乔云雁笑道:“贤侄只管休息便是,我也不扰你们了。”龙羽翔道:“是,堂主请便!”乔云雁径直走出了客房。
此时天色稍晚,那吴仁义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乔云雁看他突然回来,也不惊讶,问道:“都办完了?”
吴仁义回道:“都办完了,那郑达果然也也在到处派人杀人,这可不像他的性子。”乔云雁笑道:“你可挑衅他了?”吴仁义道:“我把他的弟子张五杀啦,又约他今晚决生死。”乔云雁大笑道:“好好,做的好!”又问:“刚才,都听到了?”吴仁义道:“是,那截龙门太过狂妄,竟派这两个毛头小儿过来!”乔云雁道:“那陈玄清阴险狡诈,又目中无人,哪知道它打的什么算盘?你切莫轻举妄动。”吴仁义应道:“哼,我出去找个地方吃酒,月上中天时分直接去找那郑达,免得见了这两个小子来气!”说着飞一般地走了。
彼时郑达房中,伴着一阵脚踏地的响声,一弟子匆忙跑到,见郑达衣冠齐整地坐在席上,忙跪下来,慌张地讲道:“师,,师爷爷,师父,师父他被人杀了!”郑达眼珠子瞪得浑圆,他一把揪起那弟子,问道:“怎么回事?”弟子讲道:“师父率我们去清理那些胡言乱语之人,还要我们换上便衣,这几日,也杀了不少人,可是今天却偏偏碰到了吴仁义,他见到师父,不多说一句话便把他给杀了,口中污言秽语,邀您……邀您……”郑达喝道:“说!”那弟子道:“邀您月中时分,城北树林决一死战!”郑达雷霆大怒,左手一抬,“啪”的一声,敲碎了一个原木桌,喝道“这吴仁义与我不合,可我近来也未得罪他,如今欺上门开!也未免太过狂妄!”又道:“他为什么杀我五儿?”那弟子道:“他说,他说……”那弟子顿着,不好讲出。那郑达又大喝一声,那弟子才哆嗦着道:“他说他看不惯您当日虚伪的模样,他知道您有落霞剑,却故意隐瞒。”郑达听罢大笑,接着目露凶光,随后他抽出落霞剑,把玩了一下,道:“好,我今日就让你死在这宝剑之下,不知死活的东西!”郑达抡起宝剑,顺手放在了弟子的脖颈上,问道:“在哪里?”那弟子道:“就,就在北城门外……”郑达撤剑入了木鞘,静等到月上中天,这才拿起木鞘,展开轻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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