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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柳亦素双手将杨香茹扶起。

转头跟苏元衍说，“我跟杨姑娘单独说几句话，你跟王大人聊下？”

苏元衍点了点头，便朝着王文元走去。

柳亦素拉着杨香茹走到市集旁的一角。

摊贩见苏元衍和王文元是官府的人，以为是柳亦素找杨香茹问话，便去张罗其他的生意了。

这一张罗，台下的人也被吸引了，没再围观柳亦素和杨香茹。

“杨姑娘，你被打入奴籍后，被拉上台，最初想要的是什么？”

杨香茹沉默了一会，当初被打入奴籍时，她甚至还想着报仇，可是怎么报呢？

那可是圣旨，那可是天子。

况且她对官场的事并没有很了解，只知道她爹没有贪污，否则他们家也不会过得如此清贫。

而后被拉下官家小姐的身份，成为一个人人可践踏的女奴，那她曾以为多么不可玷污的清白、尊严，都一瞬间崩塌。

被随意凌辱，被随意抚摸，无论是谁。

那摊贩知道她没了清白后，甚至想过将她卖入青楼，可她是官府打入的奴籍，甚至连正规的青楼都进不去，只能去黑窑。

卖去黑窑，她这一身皮肉就不值什么钱了，甚至不如那个小狼崽的价钱。

她只想活下来，她只想脱去身上的奴籍。

死太容易了，她想活着为爹娘上炷香。

“我想活着脱去奴籍。”杨香茹抬头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据我所知，唯有官家的人为你赎身，至少得是贵妾的身份，纳入族谱的那种，是吗？”

柳亦素没有等杨香茹回应，而是自顾自地说，“你觉得就刚才两个男子，苏元衍和王元文，哪个更容易攻略，让你达成你的初心？”

杨香茹不解地看着柳亦素，而后眼神清明了许多。

是啊，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男子的人，即使没相处过，王元文比苏元衍更容易对她沉迷，王元文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苏元衍，从开始到现在，一眼都没有看过她，只有眼前的女子。

她如果只做个普通的奴婢，早就被买走了。

她就是想要成为主家的贵妾，甚至是妻，才能脱了奴籍。

只是，刚才她看着苏元衍无时无刻呵护着眼前的女子，那画面太美好，冲昏了她的脑子。

才让她想要撕碎那眼前的美好。

故而才会转向苏元衍。

其实当她看见柳亦素双眼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这个女子把她当人看，没有不齿没有不屑没有轻视。

美好得让她觉得自己恶劣至极。

“杨姑娘，既然你能走到今日，一定也是有过人的心智和韧性的。

其实，如果只是银子，我会帮你。但是如果要成为我夫君的妾室，我无能为力。

如果有一天我的夫君要纳妾，那一天应该是我摘去苏夫人头衔的那一日。”

柳亦素有善心，但从未圣母地将夫君拱手让人，将孩子们陷入混沌。

杨香茹定是身后有一个凄凉又悲惨的故事。

只是这个世间的悲伤已逆流成河了，她又能怎样呢？

只能努力经营好自己的小家，有余力之时再积些德吧。

杨香茹惊讶于眼前女子的话，天下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还是状元郎。

别说普通人家，就是驸马也是有妾的，即使他的妻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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