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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丞是想通过查找店铺买卖的契约,看能否发现黎苍社反贼的一些端倪?”闾嘉明白了下属要做什么,见其点头,连忙又问了一句:“可否有发现?”
“还没有!”从鱼鳞册和契约册上,王茂平暂时还没有发现端倪,但也没打算就此放弃。他总觉得这应该是一条可以调查下去的线索。
而听下属没有什么收获,闾嘉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但在王茂平退出去之前,还是给对方灌了几口鸡汤。
王茂平觉得这么咸的鸡汤其实不灌也罢,他都觉得齁得慌,大人您突然灌鸡汤的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拍他肩膀那几下吧。
回到桌案前,他先给自己灌了两杯茶水,这才集中心神继续忙碌了起来。虽然散值的时间已经到了,但跟他有什么关系。
光线已经变得越来越暗,顺天府的科房之中,都亮起了烛光。散值的时间已到,但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府衙的官吏都认命的继续忙碌。
而此时的徐栖舟也在忙碌着,忙着盯梢,虽然可以等手下人的汇报,但最近一无所得的他还是心中满是焦虑,决定亲自盯梢。
尽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尽管寒风吹过,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目光却一刻没有离开不远处的绸缎庄。
京城的酒楼茶馆虽然还是一片热闹,青楼柳巷更是笙歌渐起,但像绸缎庄和银楼这样的店铺,却是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
门口迎客的伙计,已经拿起了门板,绸缎庄的绣娘和缝人也都陆续走了出来。徐栖舟冲着手下打了一个手势,随后带着三个兵卒跟上了其中一个绣娘。
不是因为一个人盯不来,而是因为也许会遇到各种情况,总要以防万一。
对方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不过还是加快了脚步,想来是因为寒风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原因,跟着此人走过两条街道,前方不远处便是一片民居,这让徐栖舟有些失望。
这个绣娘应该是要返回家中,看来并不是传递消息的人。徐栖舟叹了口气,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能够有所收获了。
如果都没有收获的话,多半是花氏真的是派下人采办物品,而非传递消息。
虽然心中失望,但徐栖舟的目光并没有一刻离开前面的绣娘,对方此时也停了下来,随后拐进了街口的一间茶楼,虽然是二层的茶楼,但开在普通民居的不远处,也与奢华沾不上什么边。
茶楼两边的灯笼已经点亮,让人能够看清店铺的招牌。云芜茶坊,徐栖舟在心里默念道,对着不远处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而后迈步走进了茶楼。
目光环顾四周,茶馆一楼还算是热闹,只有几张空置的桌椅,此时的茶客们正一边品着茶水,一边听说书先生坐在案前讲着话本。
徐栖舟自然注意到了那个绣娘坐在靠墙的角落,随即挑选了一个不远不近,但便于观察的位置。
伙计也来到了他的身边,要了一壶茶水,一盘糕点,徐栖舟就和其他茶客一样,看起来被说书先生所讲的内容吸引,跟着其他人一起,时不时发出叫好声。
只是无论是余光还是心神,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绸缎庄的绣娘,此时对方正喝着茶水,时不时吃上一颗蜜饯。
从进门到现在,那个绣娘只和伙计说过两句话,那么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传递消息呢,这个云芜茶坊是否真的有问题?
此时说书先生所讲的内容正值惊心动魄处,茶客们连茶水都忘记喝,更加没有在意,有人起身离开了茶楼。但徐栖舟注意到了,离开的人,正是那个绣娘。
但他并没有起身跟上去,而是牢牢的坐在椅子上,如今的他要做的是探查出这个茶馆是否也有问题,至于那个绣娘就由守在茶馆外的手下去盯好了。
“好!”
“精彩啊!”
茶客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徐栖舟也跟着把手掌拍的啪啪作响,余光却留意到,伙计拿着托盘在撤之前绣娘那张桌上的壶碗杯碟,随后蹲下了身子,将什么东西从桌子下捡了起来。
从他这里只能看到像是一个霁色的荷包,上面的花纹图样自然是看不清楚的。
徐栖舟肯定这荷包是之前那个绣娘的,也敢肯定是此人有意落下的,对方走了两条街道,就为了来这个茶馆喝杯茶水,吃几个蜜饯,显然是说不通的。所以这就是花氏要传递的消息?
认定这一点之后,徐栖舟心里总算是猛地松了一口气,这次终于有收获了,那么接下来就要看着这消息是如何继续传递下去的。
“好!”在一片叫好声中,今天的说书也已经结束。茶客陆续的起身离开,而徐栖舟也跟随其他的茶客的动作,走出了茶楼。
他倒是大可以待到茶楼快打烊的时间再离开,但是坐在那里也没有任何用处,自己这个陌生的茶客也许还会引起警觉,要真是打草惊蛇,可就得不偿失了。
出了茶楼,三个手下只剩下了一个,另外两个一个去跟踪绣娘,另一个则是守在茶馆的后门。
对着手下交代一番之后,徐栖舟这才离开,茶馆这边有所收获,他还想要知道其他手下的跟踪与盯梢是否有收获。
而结果是,其他手下并没有收获。徐栖舟反而有些高兴,因为这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那间茶楼是有问题的。
只是如今还不确定,茶楼中的人要怎么将消息传递下去。或许一夜过后,便能够知晓答案。而徐栖舟比较心急,等不得手下的汇报,而是在天亮之后直接来到茶馆附近与手下汇合。
当然除了心急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变好了,自己要是亲自过去的话,凭借着好运气,也许真的能够再有收获。
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在盯梢银楼和绸缎庄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而绸缎庄打烊的时候,可是有好几个缝人和绣娘,偏偏他选择跟踪的那个有了收获。这难道不是好运气的证明吗?
而徐栖舟对于自己的运气为什么会变好,也有自己的推测,那就是与王大人接触的多了。原来真的能够蹭到王大人的好运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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