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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极不情愿进了浴室,开始吹头。面上烦躁,眼睛相比之前却是明亮了不少。
路望远站在桌旁,趁傅成北吹头的空当,拿起那块刚被某人蹂|躏的木料,在指间转了转。
眯着眼看了半天,硬是看不出个所以然。除了坑坑洼洼就是坑坑洼洼,什么形状也没有。
“这是什么?”
傅成北出来后,他问。
傅成北被热风吹得耳朵发红,听路望远这么一问,面上登时闪过一丝不自在。
就一块用来撒气的木头,能是什么东西。
但他不会承认,镇定反问:“这都看不出来?”
路望远盯着他耳朵摇头。
傅成北勾唇邪笑:“你不行啊。”
路望远像没听见这挑衅,继续问:“准备雕什么。”
傅成北随口乱编:“蜂巢。”
路望远噢了声,放下蜂巢,淡淡评价:“是挺像,但有个问题……”
傅成北:“什么?”
“你三年级不是被它们追着蛰过嘴吗,肿了五天,现在不怕了?”
“他妈哪有!”傅成北血气上涌,耳朵被气得更红。
路望远从兜里掏出手机,边翻边道:“需要帮你回忆吗,那组照片还留着。”
“……”
路望远一来,他易感期前期的烦躁是没了,但拳头更痒了怎么办。
他从牙缝挤出一句:“还有比你更变态的人吗。”
这是个陈述句。
路望远自顾自将傅成北9岁时肿着嘴哭的照片展示出来,并回答他的问题:“世界很大,肯定有。”
行。
人和变态狗不一般见识。
之后,两个男生没再斗嘴,一人一张桌子,开始各干各的事,直到半夜零点。
放在几年前,雨夜他俩肯定是睡一起的,于夜深人静互相轻抚那处共有的伤疤。
可随着不断长大再到分化,都变得不愿再承认自己的软弱,雨夜便不会相伴到天明,仅是短暂待会儿。
“有点困了。”
傅成北趴在桌上懒懒道,眼睛半睁着,昏昏欲睡,浓密的眼睫在灯光的映照下,于下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路望远停下笔,看向已经没了骨头的某人,拿起他写完了的试卷。
他没立刻出门,而是走到傅成北身侧,一手撑着桌子,仿佛深思熟虑过:“我有话要跟你说。”
傅成北睁开眼,终于要说了么。
就知道这只狗心里装着事。
“请讲。”傅成北掀起眼皮,散漫瞧着路望远撑在他眼前骨节匀称的手指。
路望远俯首注视着傅成北的眼睛,吐字清晰:“明天别去检测站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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