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爱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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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翡翠(第1页)

关门时,光透过门棂的花瓣和花叶的纹路,一格一格照在苏安的面庞。苏安回身,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才看见侧厢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影子。

顾越听苏安的脚步朝自己而来,内心难得是平静。他都快忘了,曾几何时,一个叫叶奴的孩子,排在春院队伍的末尾,挨着鹅毛大雪,拎着一个破布袋。

这个孩子,一生不能入仕,一生不能与良户通婚,甚至是连死后的坟都不能立字碑,可尽管如此,他却要和天下最尊贵的人一起领略江山的壮阔,甚至,要在不安于命运的挣扎与游历之中,懂得什么是大爱。

“我看到了,你没能赶上听曲,是末尾才来的。”苏安走近,把手搭在顾越的肩膀,轻轻地捏一下,“不过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幽州的事情谈的如何?”

“挺好的。”顾越捏着那枚斩获的玉佩,说道,“李峘这人,毕竟是王族出身,虽然性子傲慢些,但是行事极知大义,他在探花宴让了我,此番又帮了我,将来得谢他。”

“幽州吴刺史那边,尽想着借李家之势入京,逃离地方,也当有八分是真心实意。”

“只是,他们两边各自欢喜,王市丞却还总嫌弃咱家没有酒,这位国色天香的苏公子,你是否考虑一下,该让廿五在后院挖个酒窖,酿点东西好待客?”

顾越的声音很温和,如同清涧流水,说话时,发间散出淡淡的旃檀香,一如既往的好闻。苏安很喜欢,赖着不走:“我先给你揉一揉肩。”顾越动了动身子,觉得又痒又倦:“阿苏,你为什么要排《破阵》?那番话,谁教你说的?”苏安道:“是你言传身教,教的好。”

苏安也没使多大的劲,不一时,却发现顾越白皙的脖子泛了红。苏安偷偷一笑,顺着那羞怯的红,把手探入素衫的领口,轻柔地抚摸那片光洁如玉的胸膛。

楼内泼水扫地,吆喝此起彼伏,只见廿五持着灯笼,绕各间厢房,一盏一盏把壁灯吹灭,又添满鲸油。顾越忍着苏安的挑逗,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静。

不时,谷伯拿着本册子过来,疲倦地伸了一个懒腰:“算账!”茶娘在街口躲完客官的纠缠,回来见乐工都去了后院休息,便把几个精明伙计聚来捋账。

今夜,不算礼,光是曲子的赏金便把问祥德钱庄的借的款项挣了回来,然而新茶的销路确实不怎么样,大多数人喝不来,只能说勉强保本。茶娘于是催了,曲子得多排,最好每月都排,才能挣大钱,谷伯的看法却不尽然,物以稀为贵,量一多,就不精致,贱了价格事小,要是败坏了名声,金山也换不回。

苏安点了点头,道:“诸事大吉,曲子就先不急,让廿五挖几个地窖得了。”顾越道:“茶娘,你们去别处讨论,我和少东家有话说。”苏安道:“没什么话说的,就在……”茶娘拉着伙计识相而去。

顾越转过身,说道:“你别躲我。”苏安停住动作:“我手上的茧子硌疼你了?”顾越道:“阿苏。”苏安顿了顿:“十八,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去幽州。”

“你不懂乐,我就直说,本来《相逢乐》的结尾,一个丝音太单薄,会显得没有力度,也没有余韵,可想必你也听到了,丝弦固然柔软,只要拉扯得紧,弹拨精准,音波在引起鼓面的震动之后,声势就能成倍地增加,丝毫不弱于竹音。”

“坐部伎十曲,奏第一曲《景云》,我是稀里糊涂不记事,奏第二曲《庆善》,我是有心而不能得,再往下是什么?便是《破阵》。”

六月天热,顾越吹了一丝风,冷倒没觉着冷,神色清醒不少:“不行,阿苏,你不知险。”苏安无所谓地笑笑。这风月之地,紫烟袅袅,何处不染尘埃?从小到大,他对顾越这人便是有此执念,什么都不谦让。

他自然知道男女之合,阴阳之合才是纲常伦理,然他也知道,世间破了这伦理的大有人在。他记得,顾越曾大言不惭地在他面前言及嫁娶,他也心实,妄想不得许多,只辨得出顾越大抵是需要他的,而他也需要顾越,又如何不可。

仔细想来,顾越是什么人?是在他连一件御寒的冬衣都没有的时候,拿热巾替他擦手的人,是在他无依无靠,惨遭鞭笞的时候,为他赶走虎豹豺狼的人,是带他感受春秋冷暖的人,是教他处理八方世故的人,是他的恩人。

一番话,云淡风轻:“今天有行商问琵琶,我给他们介绍了白赵二家,还有安仁坊侯爷家的公子,专找许阔和孟月要曲子……能把牡丹坊开起来,我很开心,也真得感谢你。好了,下半年节日多,宫里最是忙,就算我想去,也未必能如愿。”

顾越松了口气:“嗯,等我回来。”苏安道:“另外还有件宝贝,受人之托,得让你看一眼。”顾越观察半天,苏安的面容在暗中轮廓模糊,不阴不晴,便是这副叫人吃不透模样,让他忍耐许久的欲望又蓬勃而生。

二人手执烛火,走到二楼,照亮了裴延和品茗共作的《群仙觅牡丹》。顾越走在两幅画纸中间,先是琢磨左面的八十一仙子,后又思量右面的牡丹花丛。苏安隔着一尺之距,把脸埋得很低,睫毛在摇晃的烛影中笼着光晕。

顾越道:“是谁让我看画?”苏安道:“张侍郎爱女,品茗。”顾越道:“你可知其中的含义?”苏安道:“你还要我说出来?”顾越道:“哈。”苏安:“……”

“阿苏,先魏阁阳侯在《运命论》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为人,不能过于张扬,否则容易遭到嫉妒和迫害。品茗姑娘的画中,独秀的这朵牡丹花瓣不齐,无非是这个意思,没有其它。”

苏安道:“你是说,朝中有人会弹劾你?”顾越道:“必然。”苏安仍有些吃味:“你行贿高官,以权敛财,谎言欺上,被弹劾是活该。”顾越道:“你怎么看得这么开?”苏安道:“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顾越道:“唉,白眼狼。”

语罢,掐灭灯芯,一室昏暗,明月入画境。顾越拉苏安坐在直棂窗前,绕过身,扯下二人发髻上的系带,披散青丝如瀑。苏安暗暗惊了一下,却什么也没顾忌,只问道:“你何时知我心事?”顾越道:“一始见你躲茶娘,我就知道,我当年也躲过她。”

一阵抽丝剥茧之后,窗外飘落素衫白衣,苏安的清瘦的身子,完美无瑕,莹白如玉,手腕处仍然系着五色丝。顾越俯身,用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撩起他的一抹乌发,缠绕勾卷:“茶娘是宁死不愿嫁,才离的家,你呢,你嫁不嫁?”

“十八!”苏安目光灼灼,直往前扑去,噙住顾越的唇,一寸一毫地撕扯着,追逐着,落落大方地,品尝着男子那纯阳的,如同漠北草原上刮过的风的味道。

香烟弥漫,一直至喘息艰难,汗水顺着脖颈和胸腹,滑落至腿根,苏安的眸子瞪大,猛地推开顾越两三步远。顾越突然一醒,没站稳,翻了画架。

画架倒地,轰鸣中,余风扑向彼此的面庞。苏安又一笑,用手臂擦过嘴角的津液:“亏得你能弄来那多香艳的册子,其实你也不会,你什么都不会。”顾越道:“这叫下学上达,讲究循序渐进,你个小崽子!”

说到此处,顾越有点尴尬,又想起方才好像有一个伙计不认得他,实在过分,便要苏安趁开张的头夜,叫大家来热闹热闹。苏安赤着身子,正不依不饶,突然,听见门外一轰隆脚步声。

“二位爷,槐叶冷淘——翡翠面,到咯!”

我的皇宫我的王  [足球]小王子  病美人在娃综里摆烂了  穿成乱世里的大美人  [娱乐圈]没有打脸,只有脸打肿  娇嫁  [娱乐圈]快到碗里来  倾斜三角  十二年春夏秋冬  能种田就行了还要虐什么渣  吃货小可怜撞上霸总后  Gay我能涨粉,真的 PUBG  错把港城大腕养作地下情人  咸鱼成了万人迷  小肥啾原始种田记  女装进恋爱综艺后大佬们都爱上了我  想看室友穿裙子有什么错?  鬼官大人请你斯文  [娱乐圈]她貌美  [综]阿纲曾在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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