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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骨龙看着她说：“我们不会说谎，不像你们人类。龙族的语言是具有力量的，用你们的思想来揣测我们，这是不敬。”

“是吗。”塔吉雅娜完全不为所动，“可是你现在说的话，是人类语言。并不是龙语吧，我当然有理由相信你可能不会说真话。”

骨龙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不打算救你，只要放任你躺在地上。相信我，只要两天你就会断气。人的生命在龙族的眼里，不比路边的一朵花来的更加坚强。”

塔吉雅娜趴在泉水边看着骨龙：“你是我召唤复活的吗？”

“不是。”骨龙的声音很讽刺，“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歌颂者。”

“我不叫歌颂者。”塔吉雅娜说，“按理来说你吸收了我的血，又在我的咒语下苏醒，但是你说不是我召唤复活的，有什么道理吗？”

骨龙打量着泉水里浸泡的塔吉雅娜，人类的亡灵法师女性虽然身材修长，可是无论如何皮相在龙族的眼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凝视了一会儿塔吉雅娜，没有从她的赤裸的身体上找到任何印记，可是血液里那不属于人类的魔力是怎么回事？

“我的名字是阿斯塔亚提姆·玛斯特。”骨龙说，“你可以叫我玛斯特。虽然我不是你的召唤物，但是你的血已经将我们绑在一起了。在恢复原本的力量之前，我没有办法离开你。”

塔吉雅娜反复读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皱起眉头看着玛斯特：“阿斯塔亚提姆·玛斯特……你的名字是‘黑暗里到来的毁灭之神’？”

玛斯特的骨爪在水里划了两下：“没错，至于我的力量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只要被我触碰到带生命的东西，都会被毁灭。”

“那水果是怎么回事？”塔吉雅娜说，“怎么没有变成焦炭？”

玛斯特的回答让塔吉雅娜有些意外：“那都是我捡来的，所以没事。掉落的果实和死去的动物都不会被再次毁灭一次，所以没关系。”

塔吉雅娜脑补了一下这头骨龙跑去给她捡水果来吃，感觉有些可爱。于是她从水里站起来走向玛斯特，然后伸手抚摸着玛斯特的骨头。

“你做什么？”玛斯特不懂这个人类要做什么，但是他觉得她的眼神不讨厌，因为那是一双像极了最纯净祖母绿的眼睛。

塔吉雅娜深吸一口气，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她不会让玛斯特离开的，既然她的血是玛斯特需要的东西，那么在搞清楚如何将玛斯特彻底变成她的所有物之前，她是不会给玛斯特满足的。

身体完全恢复的塔吉雅娜换好了衣服，她看向玛斯特：“龙族已经消失很多年了，至少在现在来说你们只是一个传说。”

“这很正常。”玛斯特回答，“龙族的消亡只是一个过程，而作为奥兰托大陆数量最多的人类，你们也会步上龙族的后尘。”

虽然对战争没有兴趣，但是塔吉雅娜觉得玛斯特知道很多东西，尽管他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于是她继续问玛斯特：“这是为什么？”

玛斯特空洞的眼眶看着塔吉雅娜：“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掌管死亡的神，所以毁灭之力会代替死者之神。”

这是第二次听到关于死者之神的问题了，老师史蒂文森并没有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冥府，而亡灵法师无法复活的亡灵都去了哪里。据说死者们的魂魄都消散了，塔吉雅娜一直不明白这一点。

玛斯特发出一声龙吼，这声音听上去甚至有点悲伤。塔吉雅娜凝视着他，然后玛斯特慢慢地用后脚站立起来，拍打了两下没有翼膜的翅膀，然后低头对塔吉雅娜说：“那些死者的灵魂，全部都被毁灭之力吞噬，接着毁灭之力会膨胀到一个最大的极限，整个世界也会因此重新洗牌。”

仅有骨架存在的龙对人类的亡灵法师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听起来像是某种预言。

“……这算是什么玩笑话吗？”塔吉雅娜看着玛斯特，“还是说我无意中知道了什么真相？但是我可是要立志成为冥界女王的人，你的说法岂不是我会因此拯救这个世界？”

玛斯特说：“某种程度上，只要你能够掌握毁灭之力，也就能够阻止毁灭之力吞噬灵魂。换句话说……作为亡灵法师的你，也就可以做到真正的，死者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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