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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无常（第1页）

司徒家众人打扫着战场，收敛着兄弟们的尸体，一个个眼中都浮现出哀伤之色。

老莫是李伯亲自动的手，老李帮他合上不瞑目的双眼，整理好衣裳，一脸悲痛的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庞。

“璇儿，那具尸体有古怪，你走近看看。”司徒璇师尊突然出声。

司徒璇走近去看，耳边却传来她师尊略有些担心的声音，“璇儿，这次麻烦了，这是一个无常。”

司徒璇感到惊讶不已，要知往日里她这师傅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连阴阳州圣地阴阳殿她都不放在眼中，如今却难得有一丝紧张。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事物才能让师尊她如此反常，司徒璇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心。

“李伯，这不是莫叔。”司徒璇走上前，眼中也有掩藏不住的哀伤。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已经令李伯喜出望外，他和老莫本就情同手足，因为受过司徒璇父亲的恩惠才加入了司徒家，又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感情岂止深厚二字就能形容。得知老莫是叛徒，或许最不能接受和相信的就是李伯了。

“真的？”李伯惊喜出声，“小姐你没在骗我？”

司徒璇摇摇头解释道：“李伯你看看便知？”她走上前，身体在师尊的操纵下打出一道道繁复的法印，落在老莫尸体的一个个隐蔽穴窍上。

渐渐的，老莫的尸体发生了惊人变化，魁梧的身材渐渐变得瘦小，一张崭新的面孔也出现在李伯眼前。

诡异的是这个面孔上没有任何五官，看上去就像是一张白色面具。面具上却有一副诡异的图画，那是一幅黑色的无常图。

黑无常栩栩如生，瘦高的身材，枯瘦的双手隐藏在宽大的黑袍中，手中的铁链若隐若现。一张乌黑的哭脸上满是哀痛，乌黑的双眼中却是无尽冷漠，嘴角更是挂着一丝讥诮的笑容。

诡异而又矛盾，凝神看去，就好似一尊黑衣无常出现在你的面前，满脸哀痛，双眼却是没有一丝情感的注视着你，耳边似乎也传来铁链啦啦作响的声音，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你勾魂，让人毛骨悚然。

纵然是李伯这样坚韧的性格，也不由感到一阵发毛，嘴中不由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一个无常，一个被驱逐的无常！”

“无常是什么？”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吴峥略微有些好奇的问道。

司徒璇的师尊在脑海中给她讲述着，司徒璇一一转达：“无常是一个杀手组织，一个极其可怕的杀手组织。”

“传闻中，每一个无常都变化万千，无影无形。他们是最可怕的杀手，他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可能变成任何人物，甚至是你身边最熟悉的人都可能成为勾魂的无常，在无声无息间就夺去你的性命。”

“至于这。”司徒璇指了指尸体上的黑无常像：“只有被驱逐的无常才会被纹上这个标志，这是他们曾为无常的唯一证明。”

“也幸好只是一个被驱逐的无常！被驱逐的无常已经被废除绝大部分的修为，根基也尽毁，不然璇儿你这一次就危险了。”司徒璇师尊语气有些庆幸。

“这世上有光就有暗，神州九十九个圣地沐浴在阳光下，威凌天下，接受世人的敬仰；而无常则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是地下世界的王者，少为世人所知。”

“在你们眼中这些圣地就是巅峰存在，但殊不知这世上还隐藏着诸多组织，来头之大、传承之久远丝毫不会弱于那些圣地，甚至犹有过之。”

讲述这些惊人历史，她师尊语气颇有些感慨：“沧海桑田过后，就连往日高高在上的圣地也会变得衰弱乃至消亡可以偷渡，在这无尽的历史长河中，神州的一个个大州不停的变换主人，一个个新的圣地崛起又衰弱，可有些组织却仍然岿然不动，屹立在历史长河中，未曾有丝毫衰弱。这点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无常正是这些神秘组织中的一个，乃是世上最强的几个杀手组织之一，横行于神州之上，甚至天外都能见到他们的足迹。他们胆大包天，奉行的宗旨是无人不可杀，只要你出的起价格，就连至高无上的神祇他们都敢刺杀。”

此时的司徒璇暂时淡忘了心中的哀伤，专心听着听她师尊讲述这些隐秘。

司徒璇师尊虚幻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坏笑，说道：“璇儿，你可知道，你们阴阳州的圣地阴阳殿可是在无常手中吃过大亏的。”

“三千年前，无常中的一名杀手刺杀了阴阳殿的一个年轻长老。这长老天资纵横，横绝当世。若是继续修炼下去，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代圣主，但却死在了无常手中，生死道消。”

“阴阳殿大怒，当代圣主拎着圣器就去找无常的麻烦，结果你猜如何？”她语气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结果那个圣主被人打得呕血而回，圣器险些都被抢走，这在当时可真是一个大事件，让阴阳殿一时之间沦为笑谈。”

“你可知道这还远不是无常最恐怖的战绩。“司徒璇师尊顿时严肃起来，”无常的手中可是有着好几个圣主的头颅，也导致了数个圣地的毁灭。“

“这样恐怖的组织，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忌惮万分！”她最终长叹一声。

老李的注意力却丝毫不在无常上面，听闻那尸体不是老莫。老李眼中绽放出一阵惊喜的目光，狂喜道：“这不是老莫，那是不是老莫可能还活着？小姐，老莫对司徒家可是有大功的，我们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听到这句话，司徒璇眼中浮现一丝期待，满含希望的向她师尊问道：“师尊，那莫叔还可能活着吗？”

可得来却是无情的结果，她师尊厌恶而鄙夷的说道：“不可能的，落在无常手中的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无常为了伪装的完美无缺，往往会将被替换的那人搜魂甚至噬魂，得到他的所有记忆来使自己模仿的天衣无缝，不露出任何破绽。”

她接着说道：“璇儿，你也知道若是被搜魂的结果是什么，你这莫叔恐怕已经是神魂俱灭了。”

面对老李恳求到极点的神情，司徒璇不忍的扭过头，无奈道：“李伯，莫叔救不回来了。”语气轻柔，却蕴藏着悲伤。

两行热泪顷刻间流淌而下，李伯默立原地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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