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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妙音坊 二（第1页）

渝儿病愈。这妮子醒来发现是吴凝飞及罗念珍等人在身边，便问：“黎姐姐怎么不来看我？”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罗念珍忙说：“刚来过，有些急事走了。”这段时间妙音坊上上下下都为之捏了一把汗，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渝儿整日无事，便东晃晃、西捣捣，只要安全走到哪里都没人拦她。不过这妮子似乎不比往日的调皮开朗，有着心事呢。子鱼还由妙音坊的人看着，不过较以前自由许多。这天，他听得屋外有阵绵长的声音传来，不同于其他弟子吹奏的笛声或者所弹得琴声，听不出来悲伤喜乐，却让他欲罢不能。

子鱼走出来屋外，看见一扎两小辫子的小女孩坐在竹林边的石头上吹着曲子。再仔细一瞧，那乐器居然是随手摘下的竹叶稍作改造而成。“了不起啊！”子鱼一叹！这女孩儿正是渝儿，子鱼原本认得，但今日这番打扮，又背对着他所以一时眼拙。只见她扭过头看了子鱼一眼，心中便有数。这妙音坊向来无男人进入，这位定时救他的人无疑。

“你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渝儿！你在这。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还好。谢谢你。”

子鱼看她气色红润，中气十足也知道现在好的差不多了。“你说我能活多久？”渝儿突然问。子鱼一愣，敢情这妮子年纪不大，对生死便有了考虑。这些问题及想法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过于残忍，但当子鱼看着她那清澈的眼睛又不忍心骗她，很是矛盾。

渝儿似乎看出子鱼为难，心里也十分委屈：“你们都不说。”说罢眼泪往下掉。她这个样子让子鱼感同身受。子鱼捏了捏她的脸，微笑道：“哪里话。她们不说那是因为她们不懂医理。你一定会和正常人一样的，相信我。”“真的吗？”“真的。”

“我去告诉黎姐姐。”小孩终究是小孩，子鱼一句话就让她高兴起来。可是子鱼的心里就沉重了，那种无奈感让他长长吁了口气。只见渝儿又跑了回来，将那只竹叶递到子鱼手中，道：“送给你！”子鱼看着那简单的乐器，心中有了坚定的想法。

渝儿首先找的并不是黎瑶，而是她母亲吴凝飞。因为李瑶还在玉指手下学琴呢。“娘亲，娘亲”渝儿喊着进来。吴凝飞正在跟罗年珍谈着事情。见渝儿来，罗年珍便要走。吴凝飞给止住了。她道：“这里又没外人！”。罗年珍便留了下来。吴凝飞问渝儿：“有啥事这么高兴？”渝儿说道：“刚才有个大哥哥说能治好我的病。”吴凝飞听得如此，便问罗年珍：“怎么回事，不是说杀了吗？”罗年珍心中忐忑不已，俯下身跪着道：“小姐，是我擅自做主！该死！”渝儿就看不懂了，罗年珍还从来没有怕过，也没有在她母亲面前跪着过。“娘亲、罗阿姨。你们？”渝儿不解地问，刚才的心情一下子便又沉重起来。

吴凝飞牵着渝儿的收对她说道：“渝儿，我又事要谈，我到外面玩一会。”“那我去找黎姐姐。”渝儿还是比较听话，失望地走了出去。

吴凝飞看着罗年珍道：“小珍，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我当你跟我是一条心，怎么就连你也背叛我？”罗年珍道：“我跟小姐始终一条心。”吴凝飞道：“那小子你怎么解释？”罗年珍道：“渝儿每次发病所用的醉蛊丹是蔚英调制的。我也不是有意瞒你。”“原来你居然在背地里跟他有接触。”吴凝飞恨恨地道：“不要跟我提他！”。“小姐，我是看着渝儿长大的。她每次发病我都心如刀绞。我不希望她那个样子！”原来早年因为吴凝飞疗养及闭关修炼，渝儿一直都是让吕霜和罗年珍带着。罗年珍忠心负责，早已将渝儿当着是自己生的一般。渝儿也对她们非常亲切。

“够了！”吴凝飞道：“要不是他，我们母子能有今天？不要他整天假惺惺的。哼，我自己想办法。就算是死也不会要他帮忙！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罗年珍道：“如果再不想办法，渝儿可活不过15岁啊。难道你”

二人说这，不料渝儿轻轻走了进来。原来她根本没有走远，而是在外面偷听，找黎瑶也是一个借口，这段时间，她连黎瑶的面都碰不上，只是二人心里有事便将这一层给忽略。“渝儿”，二人心里彻底慌了。“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不告诉我。娘亲，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吴凝飞对着自己的女儿竟然无法作答。“罗阿姨，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渝儿又到罗念珍面前。罗年珍抹掉眼泪，将渝儿搂在怀里，道：“渝儿，没事。我们一定让你好起来！”吴凝飞心中气不过，便要带剑出去。罗年珍跟了吴凝飞多年，自然知道她是要去干什么。忙把吴凝飞拦下：“小姐，你不可如此。你要杀了他，渝儿就真的没办法了。这一次病发连醉蛊丹都没效果！”吴凝飞火气上来，谁都挡不住，执意要杀：“你让开！”罗念珍不让。渝儿也过来挡在她母亲面前。“娘亲，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吴凝飞心中气不过，只得恨恨收手。原来的陈年痼疾再次复发，让她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这些痛苦让她生生给压了下去。她扔下长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小姐。”

“我累了，让我歇会。照顾好渝儿。把黎瑶调过来吧。”吴凝飞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吴凝飞再次闭关！那次受伤，十余年都没有恢复过来。此次吴凝飞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一来是渝儿的病情，而来是由此想到以前的事情。吴凝飞感觉到现在是孤寡老人一个，一个个都背叛了她，特别是女儿拦着她的时候。她心中又怎么会服气，认输？倘若当初不那么执着计较，也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从前的一幕幕在吴凝飞的脑海中飞过。她再也坚持不了，运功差点就走火入魔，不由吐了几口鲜血。吴凝飞口中骂道：“你个贱人，你可真狠。”

罗念珍晓得吴凝飞的性格，得空便到这里来。一见罗念珍，子鱼便问：“不知罗宫主要关我多久？”罗念珍道：“我是来杀你的。”子鱼见她说得一本正经，也晓得这只见有纠葛，倘若真要是来杀自己的，那自己也是在劫难逃。当下便道：“要杀要剐随便。”罗念珍道：“难道你就不怕死？”“哼”子鱼一声冷笑：“死？在你们面前还有死这种说法。不管别人怕不怕，你们还不是照样得动手么？怕死不怕死有区别么？”等到他说完，罗念珍便一个横笛架在他脖子上。子鱼缓缓闭上了眼睛。

罗念珍遂又收手，道：“小子，小看你了。比你那师傅强得多。杀了你还真可惜。暂时替渝儿留着你。子鱼道：“罗宫主，你们一辈的事情，别累及到一个孩子头上！”

“你在教训我？”

“不敢！”

“还说不敢，你好大的胆子！不过你这话跟我说也没用。你要真有这份善心就想办法把渝儿治好。”

“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你回去吧，你在这里也不被待见。记得定时送药来。下次发病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

“罗宫主，渝儿的病情暂时被压制住了，只要定期服用醉蛊丹就可以了。下次我会准时到的。”

“下次要是再次误了事，我就没有这么多废话。”

“知道了。”

“知道就好。小子，你那琴没带来？”罗念珍突然问道。子鱼道：“罗宫主，要是我这次带来估计也得弄丢！”罗念珍道：“也是。不过，放在你那里终究是暴殄天物。”子鱼道：“那是一位姑娘的，不敢不认真保存。”罗念珍道：“那当然。只有爱琴的人才会保护好琴。跟你扯这些你不会懂。下次带来吧，让坊主看看。也不算埋没！我又不强要你的。”

“好吧！”

罗念珍已经走到了门口，道：“看起来还不乐意。随便你。小子，你早些回去吧。告你你那不负责热的师父。记得下次准时点。”说罢甩给了他一块令牌和一封信。

第二天，子鱼由妙音坊笛子带下山。渝儿在后面告别。罗念珍在一处隐隐地看着。等到子鱼的身影消失，一旁有个人喊道：“渝儿。”渝儿一转头，立马扑倒在怀：“黎姐姐可想死我了！”黎瑶摸摸她的脸蛋道：“渝儿，你可又长高了。你有没有听话啊。”渝儿指着妙音坊弟子道：“黎姐姐，我可是最听话的啊，不信你问问她们。”黎瑶刮刮她的鼻子微微一笑：“诶，渝儿，你在望什么？”“黎姐姐，是那人救了我。我来送送他。”“在哪，我得好好谢谢他。”“他刚走了！”渝儿道。“那我们下次好好谢谢他，弹曲子给他听，唱歌给他好不好。”黎瑶安慰说。“诶。黎姐姐，你这个注意不错。我们的商议一下弹什么，唱什么。”“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离开了。

黎瑶一到，渝儿便有恢复了以前活泼开朗。这也正是罗念珍想要看见的，吴凝飞心中也正是这个意思。罗念珍考察黎瑶的功课，发现近期她的进度很慢，也知晓其中缘由。只得又教起她来，一边还教着功法。她可不想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么浪费了。从黎瑶的身上，罗念珍时常仿佛看到了吕霜的影子，或许，这是她在寻找着心里的一种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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