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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0章 有些暴躁(第1页)

苏沐雪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似要将那段屈辱与痛苦捏碎在掌心:“我们为了逃避追杀,才会带着剩下的人跑到这里。想要利用这里地底之火治疗他身上的内伤,可是效果并不明显。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爷爷去寻找治伤的草药的,谁知竟然被阴尸门的爪牙给盯上了。”

说到此处,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像淬了火的刀锋,映着雪光格外刺眼:“这次若不是遇到你……”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懂——若不是卓然,她早已成了雪地里的一具尸体,更别提救爷爷了。

“现在不说这些。”卓然打断她,语气却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赤阳子前辈吉人天相,我们一定能救他出来。”他扶着苏沐雪在一块背风的石头上坐下,从行囊里取出伤药,瓷瓶打开时,散出淡淡的草药香,“你先养好伤,然后带我去见你爷爷,也许我能帮他治好内伤。”

苏沐雪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心中却暖烘烘的。她看着卓然专注为她处理伤口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身怀绝技的江湖人。突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多年的沉重,那些独自一人扛着的仇恨与恐惧,似乎轻了些,像被这冬日的阳光晒化了一角。

风雪渐歇时,赤焰谷的轮廓已在眼前清晰起来。谷口雾气如轻纱般缭绕,隐约能看到崖壁上嵌着的黑石,石缝中竟有暗红的岩浆缓缓流淌,黏稠如血,在皑皑白雪映衬下,像一条条燃烧的血痕,顺着岩壁蜿蜒而下,将周遭的积雪融出一道道沟壑。

“从这里进去,穿过三道熔岩峡谷,就是我们暂居的星火洞。”苏沐雪指着谷口一处被枯黄藤蔓遮掩的角落,藤蔓下的岩石与周遭浑然一体,若非她提醒,绝难发现,“那是我爹当年设的机关,只有焚天诀的纯阳内力能引动。”

她抬手按在藤蔓根部的一块凸石上,掌心腾起淡淡的金芒,如落在雪上的阳光。藤蔓竟如活物般簌簌退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缝中隐约传来硫磺的热气。卓然跟着她钻进去,只觉一股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火山特有的炽烈,与谷外的凛冽严寒判若两个世界,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峡谷内怪石嶙峋,如狰狞的兽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脚下的黑石被岩浆烤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灼痛,偶尔有火星从石缝中溅出,在昏暗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光,照亮岩壁上凝结的白色盐晶。苏沐雪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在迷宫般的石阵中穿梭自如,脚步轻盈得像只山雀,不时提醒卓然:“左边第三步有暗泉,烫得很”“前面那块歪脖子石会滚,绕着走”。避开几处喷着白汽的泉眼后,最终停在一面刻着火焰图腾的石壁前——那图腾是焚天宫的标志,火焰纹路由深及浅,仿佛正熊熊燃烧。

“里面就是星火洞了。”她回头看卓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只是……爷爷他……这段时间反噬得厉害,性子怕是有些暴躁。”

卓然了然。常年被伤痛与仇恨折磨,再温和的性子也难免变得暴戾。他点头道:“我明白,你先去通报,我在此处等候便是。”

苏沐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在石壁上的图腾凹槽里按了三下,轻重缓急自有章法。“轰隆”一声,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里面昏黄的火光,夹杂着隐约的咳嗽声。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转身走了进去,石壁在她身后悄然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卓然靠在崖壁上,静静调息。赤焰谷的地底火气果然浓郁,丝丝缕缕的热流顺着经脉游走,竟让他先前消耗的内力恢复了几分,掌心的赤蛟气息也愈发温润。他能听到石壁后传来隐约的谈话声,起初是苏沐雪带着哭腔的低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随后便响起一道苍老而暴躁的声音,像是在怒斥什么,夹杂着沉重的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显然情绪激动时牵动了旧伤。

不知过了多久,石壁再次打开,苏沐雪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对着卓然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爷爷……他愿意见你了。只是他刚发过一次反噬,浑身还疼着,脾气不太好,卓大哥你多担待。”

卓然跟着她走进星火洞。洞内比想象中宽敞,中央燃着一堆篝火,木材在火中噼啪作响,火星不时溅起,映着洞壁上的壁画——那是焚天宫鼎盛时期的景象,弟子们身着红衣,在广场上演练着焚天诀,衣袂翻飞如火焰,笔触间满是当年的荣光。而篝火旁的石床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潮红得近乎诡异,嘴唇却泛着青黑,双手紧紧抓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刚经历过一场痛苦的反噬。

你就是护道盟的人?

赤阳子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眸此刻突然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无比,紧紧地盯着眼前站着的卓然,眼中闪烁着审视与怀疑之色,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外表直接看到其内心深处真实想法一样。同时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就好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似的,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疲惫,但又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强硬态度,哼!我焚天宫之事何时轮得到你们这些外来者横加干涉了?

一旁的苏沐雪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紧,急忙迈步向前走去,想要伸手搀扶一下自己受伤严重的爷爷。然而她心里又非常清楚赤阳子身上伤势极重,如果不小心碰到伤口肯定会让老人家承受更多痛苦折磨,所以最后只是焦急万分地大声喊道:爷爷啊,请您息怒吧!刚才多亏了卓大哥出手相救才保住孙女这条小命呢,而且他还表示能够帮助您解除身体内所遭受的可怕反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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