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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帝踏峰。
席正先待在藏书楼,悠闲看书之际,眉梢微动,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如一缕清风的消失在胡凳上。
山脚下,站着一个年纪在二十许间的男子。
他长相清奇特异,脸盆宽而长,高广的额角和上兜的下巴令人有雄伟的观感。
眼耳口鼻均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出来的浑厚味道,修长的眼睛带著嘲弄的笑意,既使人感到他玩世不恭的本性,又兼有看不起天下众生的骄傲自负。
席正先不紧不慢的出现在此人眼前。
“魔佛无常,你的《道心种魔大法》倒是另有一番味道,其凶恶之处,比向某的还要高出三分。”
“或许是贫僧生来就坎坷,经历又显得的那么一言难尽,以至于所练的《道心种魔大法》在不知不觉中就化作了贫僧的形状。”
向雨田凝视着席正先,道:
“以你的武功修为,也已然能够破碎虚空,难怪敢让宁道奇放出话,说谁要是胜过你,便能破碎虚空。”
他说到这,不由失笑:
“没想到我正准备破碎虚空而去的时候,能遇到你这种异才,你既已经达至如此境界,怎么就不想快些离开这个天地。”
席正先嘴角噙着笑:
“贫僧听闻祝玉妍的师尊也要称向施主一声师叔,算下来怕是有两百多岁了,功力只怕也早就能够破碎虚空,那么为何没早些离开这个天地呢?”
向雨田俊拔的脸庞浮现一抹苦笑: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什么,谁又能想象的到,本该是大机缘的破碎之举,暗地里却隐藏不可明言的大恐怖。”
席正先抬眸望天:
“向施主现今之所以想要破碎虚空,怕是寿数不长了,不得已之下,只好行破碎之举。”
“为何找上贫僧,就是想知道我的实力如何,要是与你相当,便准备拉上贫僧一同破碎虚空而去,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人多力量大,自是也能安全一些。”
向雨田大大方方说道:
“和尚猜的不错,你是作何打算?”
席正先轻描淡写的道:
“贫僧如今不到五十岁,能活的寿数,掐指一算,应是能够不下彭祖,所以,倒也不用这么急。”
“八百岁?你说你能活八百岁!”向雨田一副大家都是练武的,你为何如此秀的惊愕表情。
“贫僧将练武之道划分为心、体、气、术、势,其中心与势,可靠经历和悟性成就,精、气,神则以练武打磨而出。”
“当武功攀升至绝顶,也就是打磨出元神,再使体内至阳与至阴合流,便能破开虚空。”
“然贫僧打磨出元神后,接着又以元神合肉壳,再纳天地精气熔炼二者,追求元神不朽,肉壳不灭的功体合一之境。”
“肉壳损,元神补,元神灭,肉壳生,二者浑然一体,互有益助,欲抵不死不灭之极境。”
向雨田听完,神色莫名:
“和尚,你这是练武,还是修仙?莫不是佛经看多了,得了癔症,你确定在这一方天地中,能够做到这些?”
席正先语气悠扬:
“向施主,人之七情六欲不单是情绪而已,你可知贪婪嗔暴的杀气,可谓是十分有嚼劲,像是上好的牛肉,残忍爱发怒悲戚的阴气,宛如甘甜的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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