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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美貌确实能蛊惑人心,让别人忍不住顺着她,宠着她,即使她有点倔强,也不忍心大声去吼她,仿佛对待一块美玉,情不自禁细心呵护。
赵宣宣道:“我爹叫赵东阳,他戴皮帽,穿深紫色棉袄,天青色长褂,四十来岁,有点胖,眉毛粗,大圆脸,个子比我高一点。”
“身边跟着两个随从,一个叫赵大贵,一个叫赵大旺。赵大贵穿深蓝色衣衫,高一些,瘦一些。赵大旺穿深灰色衣衫,矮一些,壮一些。”
那个官差听得直打哈欠,道:“别说了,说这么多,人家哪里记得住?”
另一个官差道:“你记不住,但是霍捕快肯定记得住。”
霍捕快道:“姑娘,你站这别动,等我好消息!”说着,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人群,很快就被花灯和流动的人潮淹没。
赵宣宣翘首以盼,神情焦急。
官差道:“县太爷亲口夸过霍捕快,说他是神捕,你放心,别急,他肯定能找到你爹!”
另一个打哈欠的官差说风凉话:“这就像大海捞针,哪有那么容易?”
“宣宣姐!我冷!”赵玉玉抱着胳膊跺脚,瑟瑟发抖。
刚才她跑来跑去,出了一身热汗,现在被冷风一吹,热汗变冷汗,越来越冷。
赵宣宣自己也冷得瑟瑟发抖,拉着赵玉玉躲到石狮子的侧面,避着风,安慰道:“再等一会儿,等我爹来了,就好了。”
忽然她看见不远处有个男子正鬼鬼祟祟地盯着她,顿时吓得一激灵,伸手指给赵玉玉看:“你看那边!如果刚才你落单,可能就被他拐走了!他是不是一路跟着咱们?”
赵玉玉抖得更厉害了,抱紧赵宣宣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咯咯作响。
时候越来越晚,街上的人潮终于散去一些,有些人回家去了,舞龙舞狮的队伍吃夜宵去了,喧嚣的锣鼓声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仅凭衣衫和高矮胖瘦,霍捕快询问了好几个人,对方都不是赵东阳。他也累得够呛,忽然又发现一个衣衫相符的人,但对方用后脑勺对着他。
他挤过人群,再次询问,对方依然不是赵东阳。
霍捕快忍不住骂句脏话,心想: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不在家烤火,全都跑街上来了,挤得水泄不通。到处是差不多的人,怎么找?
但一想到那个美貌小姑娘可能是他今生今世注定的缘分,他情不自禁又打起十二分精神,决定不让她失望。
他跑到临街的酒楼上,将上半身探出二楼窗口,冲下方的人群大喊:“赵东阳!赵东阳!赵东阳!”
赵东阳正狼狈不堪,脚上的鞋被别人踩掉一只,腰上的钱袋子被别人摸走了,就连头上的帽子都被抢跑了,他到处都找不见女儿,正急得掉眼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大贵眼尖,瞅见了酒楼上的霍捕快,指给赵东阳看:“老爷!有人喊你!”
主仆三人又在人流中挤来挤去,跑到酒楼,听见霍捕快还在大喊。
赵东阳跑过去,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问:“你是找我吗?”
霍捕快转过身,仔细打量他,见他粗眉、圆脸、稍胖,身边又跟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仆人,顿时心安了,道:“你跟女儿走散了,是不是?”
“对对对!我女儿呢?”赵东阳如闻仙音,激动极了,破涕为笑。
霍捕快变得随和有礼,微笑道:“在官府门口等着呢!你们随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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