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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归家,赵宣宣立马说起涨税的消息。
王玉娥不敢相信,道:“这是谣言吧?”
赵东阳立马站起身,往外走,道:“我去问族长!”
赵宣宣追上去,提醒道:“爹,在族长面前,你多留几个心眼。如今他可能不会帮咱们,可能还记恨上次的事。”
赵东阳一边冲赵大贵招手,让他来赶牛车,一边回答道:“乖女,你放心,爹不是三岁小孩。”
眼看着牛车跑远了,赵宣宣心里一片茫然。
王玉娥眉头紧锁,捏皱了手中的绣帕,道:“这次该送什么礼物,才能让族长答应帮忙?”
赵宣宣道:“靠人不如靠己,我觉得族长已经靠不住了。”
雨后清风吹动她的额发,她的眉眼依然安稳。在王玉娥面前,她不再是只会听话的小孩。
每次赵家三口人讨论家财时,唐风年都主动回避。因为他觉得那百亩良田不属于他,他也毫无觊觎之心。
赵宣宣主动去书房找他,见他正在抄书,她便多点两盏灯,然后帮忙研墨,尽量不打扰他。
抄写完十页纸,把纸张依次摊开,摆在书桌上,等待墨水干透。
唐风年道:“宣宣,今天庞师父夸我小楷写得清晰工整,我想以后多抄书,送去书画铺子寄卖。”
“既能念书,又能练字,还能换钱,一石三鸟!”
赵宣宣笑得眉眼弯弯,一边欣赏唐风年的字,一边说道:“以后田赋上涨,赵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只能靠唐公子卖字,换些绫罗绸缎回来,给唐小娘子做几套漂亮衣裳。”
唐风年被她那一本正经的语气和胡说八道的话给逗笑,道:“余粮都没了,还惦记漂亮衣裳做什么?”
赵宣宣继续假装一本正经,道:“当然是穿给唐公子看,免得唐公子眼里只有泛黄的旧书,却看不见花容月貌的唐小娘子。”
唐风年再次被逗笑,连耳朵根都变红了,那是他心动的标志。
王玉娥在堂屋里呼喊,喊他们去吃晚饭。
赵宣宣蹦蹦跳跳,率先跑过去问:“娘,不等爹爹吗?”
王玉娥道:“不等他!如果他带个坏消息回来,反而破坏胃口。”
端菜上桌时,王玉娥一边叹气,一边碎碎念:“以后真要节省起来,一顿四个荤菜,要减为两个荤菜。”
赵宣宣不赞同,道:“穿衣裳可以节省,把绸缎改成棉布,或者干脆一年到头也不做新衣,但是吃东西如果太省,过日子就没趣味了。”
王玉娥捏一下赵宣宣的脸颊,珠圆玉润的感觉,让她爱不释手。论私心,她也舍不得把宝贝女儿饿瘦。
“行!娘亲听你的!”
赵宣宣投桃报李,凑到王玉娥耳边,说悄悄话哄她开心。“你女婿打算抄书去换钱,补贴家用,可孝顺了!”
王玉娥一听,果然喜上眉梢,连赋税的烦恼都暂时抛到脑后去了,甚至亲自帮唐风年盛饭,笑道:“风年,你白天做工,晚上抄书别太辛苦。咱家底子厚,不需要你和宣宣补贴家用。”
唐风年很不好意思,毕竟抄书换钱还只是打算而已,钱还没到手呢。他只能含糊地答道:“您放心。”
他们吃完饭后,赵东阳才珊珊回来,脚步沉重,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带点猪肝色。
王玉娥立马问:“族长怎么说的?”
赵东阳欲言又止,烦恼呼之欲出,疲惫不堪,道:“吃完饭,再跟你细说。”
赵宣宣帮忙盛饭,然后伸手推唐风年的后背,推他去书房。
趁着唐风年翻书的空当,她突然冒出一句:“我一直讨厌族长!”
唐风年问:“因为他贪财吗?”
赵宣宣摇头,道:“因为他把我爹当他的狗,只准对他摇尾巴,不准违逆他的意思,甚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比如今晚,我爹晚饭时去他家,结果饿着肚子回来!他自认为高高在上,我爹跟他无法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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