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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面就是我家。”
冯老头以前总是嫌弃自家的屋子太旧,太破,但今天却觉得:破得好,破得妙。
毕竟,这就是借钱的借口,而且有借无还。
俗话说,大财主的腿上拔一根汗毛,比咱们的腰更粗呢。
他就是这样想的。
马车停下来,小厮扶冯家老小下车。
付青熟练地下马,打量冯家的茅草屋,眼神复杂。
他没进屋去坐,在外头看一看,就直接离开了。
“哎!付公子,付公子……”
冯老头顿时急了,追着马车和马儿跑,挥舞手臂,大喊大叫。
付青和小厮们都听见了,却没停下,马儿跑得快快的。
显然,付青不打算跟他们认什么亲戚。
等马车彻底跑远之后,冯吉往地上吐唾沫,开始咒骂付青。
“小气鬼,赶着去投胎呢!”
“跑这么快,跑沟渠里去,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
冯老头和冯老妪也骂骂咧咧,都对付青的所作所为不满意。
冯老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唾沫横飞,说:“明日,我再进城走一遭,把这事闹大。”
“看他要不要脸?哼!”
只有小红格外沉默,她看看付青赠送的茶叶、糖、肉和牛乳。
那牛乳装在陶罐里,闻起来格外香,她忍不住喝一口,然后连忙用衣袖擦嘴,偷偷摸摸,怕被爷爷奶奶发现。
对她而言,今天是最特别的一天。
—
—
付青回到家,一脸疲惫。
付老爷和付夫人立马问他,事情办得咋样?
付青挤出微笑,说:“那家人迷信,明天我找个算命先生来咱家门口摆摊。”
“最好是用四两拨千斤的办法打发他们,免得吵吵闹闹。”
付夫人追问:“他们想要什么?是不是要很多钱?”
付老爷一脸严肃,附和:“给钱不难,只要他们立下字据,以后不许再来骚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付青觉得付老爷把外人想得太简单,轻轻叹气,说:“爹,立字据不管用。”
“那家人就是想要钱,如果你一次给他们一大笔银子,他们乱花,花光了之后,又找你要,胃口反而越变越大。”
“我的意思是,不给钱。”
“如果他们有病,就带他们看病。吃得不好,就送东西给他们,每天送一点。”
“屋子太破,就直接派工匠帮他们修一修,反正不给钱。”
“而且,咱们嘴上绝对不能承认这事。”
“如果别人问,为啥帮他们?就说是算命先生说的,行善积德。”
“反正,阿缘是咱家的孩子,跟外人没关系。”
付夫人愁眉苦脸,说:“难道把阿缘天天拘家里,不让她出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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