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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如同射入心脏的冷箭,小红吓得哆嗦一下。
付青下马之后,冲过来,伸手拉住小红的胳膊,强行把她拉走。
阿缘惊呆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三叔这么凶。
付青脸色黑如锅底,对小红质问:“天天给你家送吃食,为你家修屋子,我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非要得寸进尺?”
小红哭得哽咽,心里充满委屈,说:“明明长得一样,生辰八字也一样,为什么当初送给你家的孩子不是我?”
“她天天享福,我天天干活,吃苦,呜呜呜……”
付青忽然放开她的胳膊,转头打量她,心中一松,暗忖: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至少这孩子没啥城府。想看透她的小心思,并不难,我仔细盘问即可。
这时,小红后背上的小娃娃丑剩也吓得哇哇大哭。
偏偏阿缘追了过来,对付青问:“三叔,我和她真是双生姐妹吗?”
付青斩钉截铁地道:“她胡说八道,你别信她,快回家去。”
阿缘左右为难,不肯就此放弃。她伸手拉住小红的手腕,说:“三叔,咱们干脆回家去慢慢说,在外面哭哭啼啼,恐怕别人说闲话,以为咱们欺负小姑娘。”
付青啼笑皆非,好声好气地劝说:“阿缘,三叔不会害你,你别插手。”
他疼爱阿缘,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然而,此时阿缘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就是想知道真相。
她跺脚,追问:“三叔,为什么非要瞒着我?”
这时,付二少奶奶也追过来,把阿缘往家的方向拉。
因为付夫人刚才对她说:“如果你不快去护着阿缘,她就要被骗子骗走了。”
付二少奶奶把阿缘当成心肝宝贝,万分舍不得。
这个拉那个,那个又拉另一个。
隔壁的邻居恰好出门,盯着他们看,笑问:“干嘛拉拉扯扯的?”
付青敷衍地回答:“闹着玩罢了。”
邻居又多看两眼,说:“这姐妹俩长得真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阿缘心里咯噔一下,暗忖:怎么别人都觉得我和小红长得像?小红也知道内情,偏偏我被蒙在鼓里。难道我最笨?
等邻居走远之后,付青的脸上又聚满乌云。
对他而言,投鼠忌器,眼前的麻烦比走南闯北做生意更棘手。
阿缘又说:“三叔,我想做明白人,不想做糊涂蛋……”
付青叹气,终于作出决定,面无表情地说:“回家去说,免得被邻居误会。”
阿缘松一口气,左手拉付二少奶奶,右手拉小红,眼睛打量小娃娃丑剩,一起回家去。
付家内院,付善水、付善果和顺哥儿正拿着小木剑追追打打,忽然发现家里来了陌生客人,他们立马停下来,好奇地盯着看。
付夫人和付老爷愁眉苦脸,把三个小孩带去外面玩,免得他们听见秘密。因为小孩子没啥心眼子,嘴巴不牢。
小红落座之后,把长布条解开,把丑剩放下来。
丑剩哭得眼泪鼻涕稀里哗啦,有点脏兮兮。
付二少奶奶端一盆水来,给他洗一洗。
阿缘又端来一碗牛乳,喂他喝,夸赞:“真乖。”
丑剩破涕为笑。
付青把仆人都屏退之后,坐在红木椅上,一言不发,右手的手指轻轻叩击椅子的扶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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