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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王玉娥明显愣一下,然后好气又好笑,心窝子既热乎又酸涩,甚至恐惧都被挤走了一小半。
她继续招手,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说:“你快下来,去给宣宣和巧宝帮忙,恐怕她们俩害怕。”
这次赵东阳没有犹豫,立马就从桌子上下来了。
王玉娥松一口气。
片刻后,眼看王玉娥爬上桌子,唐母好奇地走过去,仰头看,问:“亲家母,你去上面干啥?”
她还伸手去扶王玉娥的腿,生怕王玉娥摔下来。
王玉娥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亲家母,要是你等会儿害怕,就钻桌子底下,躲起来。”
她没让唐母躲屋里去,因为屋里没人陪着唐母。她怕唐母万一突然摔倒或者发病,没人知道。
唐母满头雾水,疑惑不解,因为感到无聊,左手在右边胳膊上挠痒痒。她不清楚眼前面临什么危险,记性又差,所以不再惊慌。
小猫猫不知道是不是能听懂人话,已经先一步钻桌子底下去了。
王玉娥向墙外面张望,满眼忧虑。敌人还未来,但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格外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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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法海也被这大动静给闹醒了。
石师爷满嘴苦涩,向他解释最新情况。
小法海当即吓得魂不守舍,脸色煞白,问:“唐大人确定能抓住朱大人吗?”
石师爷叹气,说:“听天由命。”
小法海也叹气,咬一咬牙,说:“但愿能,擒贼先擒王。”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杂家就假传皇上口谕,务必保住唐大人,反正咱们保命要紧。”
石师爷顿时对他刮目相看,暗忖:这太监有些胆识。做太监的,不一定都差劲,以前是我孤陋寡闻,对太监有偏见。
于是,他郑重其事地拱手施礼,对小法海道谢。
“有胆有识”的小法海真的像嘴上那样硬气吗?不!其实他也害怕,怕死,他还没活够呢,毕竟他积累了不少私房钱。私房钱还没花光,哪舍得便宜别人?
接下来,石师爷走到哪里,小法海就跟到哪里,如同一条尾巴。
石师爷负责在前院巡逻,赵宣宣和巧宝负责后院。
相比这里,唐风年那边更加凶险。
朱府的院墙和门也高高的,厚厚的,坚固程度不输给知府衙门。
而且,唐风年料定朱府里肯定有大量武器和护卫,因为几个月以前,当他初来乍到时,朱大人为了显摆,邀请他参观过自己的武器库。
那一次,唐风年只看见朱大人引以为傲的贵重武器,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由于担心自己和官差们不是朱大人的对手,怕朱府护卫强行冲出来攻打,唐风年包围朱府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堵门,让朱府的前后门都无法打开,让里面的人出不来。
具体办法包括:把灰浆灌进门框的每一个缝隙,因为朱府大门需要向里面打开,而灰浆刚搅拌好的时候是流动的,等变干之后就硬邦邦,能把门卡住,卡死。
另外,门柱是木头做的,官差们手脚麻利,拿着锤子,叮叮当当一阵敲,用铁钉和长木板封住大门。
唐风年本以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把朱大人那群人变成困兽,自己等待京城派救兵过来。
然而,锦衣卫夜九忽然从朱府里面翻墙而出,言简意赅地说:“唐知府,朱大人带着幕僚和家眷逃走了。”
唐风年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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