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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老人伸手把孩子拉扯一下,让孩子藏到自己身后。
李居逸是个聪明人,看出老人的防备之心,顿时啼笑皆非,直接表明身份:“老伯,你放心,我不是抢孩子的人贩子,我是岳县的县令,姓李。”
“我来乡野间巡查,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
老人大吃一惊,眨眨眼,不敢置信,问:“你真是县太爷?”
李居逸笑道:“不敢称什么太爷……七品芝麻官罢了。”
老人突然老泪纵横,眼见李居逸身上确实有文人气息,谈吐不像撒谎,于是他选择相信,当即跪下来磕头,说:“我家勉强能吃饱饭,不敢给县太爷添麻烦,但十四年前,我小儿子突然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我找了他十四年,至今没有找到,希望县太爷帮帮我,帮帮我……”
李居逸弯下腰,伸手搀扶他,心里五味杂陈,眼神充满同情,但又格外深邃。
因为七宝最近查岳县历年失踪人口时,向他汇报过情况,失踪的人有很多很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居逸暗忖:老伯,你小儿子已经失踪十四年,而我在岳县做县令还不足两年……那么久远的历史遗留问题,我恐怕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他此时不忍心实话实说,于是宽慰道:“我为您写报案登记,至于能不能找到,要看缘分。”
老人眼泪鼻涕都流个不停,反复点头,越看越可怜。
旁边那个孩子仰头凝视李居逸,不吵不闹,表情呆呆的,乖巧得让人心疼。
李居逸伸出手,在他小脸上轻轻捏一下,主动提出想去他们的村里看看。
老人扛着锄头,牵着小孩,连忙带路。
老人走得慢,由于裤腿高高地扎起来,小腿的瘦弱和青色经脉暴露无遗。
李居逸牵着马儿的缰绳,随他们一起走路,后面还跟着一群护卫。
那小孩天生好奇,总是回头看李居逸。
小孩子的眼睛那么纯真、干净,他想骑马,但他暂时不敢对李居逸说,于是总是回头去看李居逸和马儿。
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老人居住的村落,看过去全是茅草屋,屋子矮矮的,旧旧的。上面没写穷字,却处处透着贫穷的气息。
李居逸深深地体会到,自己在此地为官,任重而道远,短时间无法彻底改变这里。
他微笑道:“村长住哪里?”
老人顺从,立马带他去找村长。
村长的日子大概过得不差,正坐在屋檐下抽水烟,年纪大概五十岁上下,留着长胡子,胡须几乎从下巴连绵到耳朵,看上去有些特别。
带路的老人大声说:“村长,县太爷来了,这是县太爷!”
村长吓一跳,连忙站起来,双眼打量李居逸。
他有些见识,曾经在城里围观过官府审案,早就见过穿官袍、戴官帽的县太爷。
但李居逸此时偏偏身穿家常衣衫,缺少审案时的威风。
所以,村长心里犹豫不决,无法确定。不过,他下跪磕头的速度很快。
李居逸彬彬有礼,亲手扶他起来,说:“不必多礼。”
村长瞬间认出县令审案时的声音,此时才终于确定来者不是骗子,而是真的县令,他受宠若惊,连忙吩咐妻子,用最好的东西招待县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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