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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郡王回府将养了月余,终于是将右腿腿伤养好。只可惜因骨位不正,最终右腿小腿处还是没有复原,似被硬生生掰折一般,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
虽然穿着衣物时看不出果郡王腿上的异样,然而怪异的走路姿势和缓慢的步伐,无一不在向众人说明,果郡王的腿落下了残疾。
玉隐心痛不已,暗地里经常以泪洗面。自然了,玉隐难过并非是因果郡王的腿心生嫌弃,别说果郡王只是伤了腿不能正常走路,哪怕是果郡王瘫痪在床,让她照顾一辈子她也愿意。
只是一想到曾经那个文武双全,才华横溢的王爷,如今竟遭此横祸,日后时时刻刻要面对旁人或同情或异样的目光,玉隐心里就觉得十分酸楚。
怕惹的果郡王伤心,玉隐在照顾果郡王时丝毫不显难过之色,只一遍遍安慰果郡王,天底下名医术士这么多,王爷的腿总会有办法医治的。
果郡王自是没有打破玉隐心里的期待,笑着点头应和,又神态轻松的反过来安慰玉隐自己并无事。
皇上自然痛心疾首,流水般赏了不少东西送进果郡王府,以彰显自己对果郡王的关切担忧。还特意叮嘱了莞妃,多多宽慰玉隐。
莞妃在玉隐入宫请安时,提及果郡王之事,玉隐虽眉宇间有几分愁绪,却也多了几分难以言状的欣慰。
“长姐,王爷落下残疾,我自然是既心疼又担忧,不过时间久了,倒也慢慢接受了。如今王爷不用再替皇上办差事,在府中的时间也多了,我与王爷,反倒比之前亲近了几分。”
莞妃听此,心里不禁为玉隐感到高兴。一直以来自己都担心玉隐对果郡王一腔热情最终会付诸东流,以致她心态失衡走错了路,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姐妹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玉隐便起身告退,回府照顾果郡王去了。流朱欢天喜地的送走玉隐,莞妃看着流朱,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流朱也是自幼和自己一同长大的,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玉隐已经有了归宿,流朱也正值婚嫁的年龄,倒应该为她做些打算了。不然再等几年,流朱年纪大了,岂不是白白被耽误在这后宫之中了。
流朱虽不似玉隐是自己的亲妹妹,但在莞妃心里地位并不比玉隐低,莞妃心里一早也有了中意的人选,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是否对彼此有情。
考虑到女孩子家脸皮薄,莞妃决定先试探一番男方心意。
莞妃心里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温太医。温太医与自己自幼相识,也算是知根知底,且温太医从前经常出入甄府,跟流朱也算相熟已久。
于是这日,趁着温太医来请平安脉,莞妃便出声询问道:“温大人,我有一事想与大人商量,想问问大人的意思。”
“娘娘请讲,若有需要微臣的地方,微臣自当尽心竭力。”
“倒不是需要温大人做什么,温大人至今尚未婚娶,我倒想为大人保个媒。流朱聪颖伶俐,做事也算周全,与你更是相识已久,不知你意下如何?”
温太医也没想到莞妃一张嘴竟是要为自己保媒,心里顿时有些诧异,还有点失望。保媒倒是行,倒是保自己中意的那一位啊。
“娘娘,流朱姑娘自然是好的,只是……只是……微臣已心有所属,恐怕要辜负娘娘的一番好意了。”
莞妃瞬间瞪大了眼,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原本她有些担心温太医如今位列太医院之首,会嫌流朱的出身低,但相识多年,又觉得温太医并非是这样的人,这才想着为二人牵线,却不想温太医竟有了心上人。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温大人提起过?是哪家的姑娘,本宫可认识?”
温太医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娘娘自然认得,不过现下只是微臣一厢情愿,所以微臣未曾提起过。”
莞妃更是来了兴致:“温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列太医院之首,算得上年轻有为,又细心体贴,相信不论是哪家姑娘,都会对温大人青睐有加,又怎会是大人一厢情愿呢?
只怕是大人害羞不敢开口,才迟迟未确定对方心意。你告诉本宫是谁,本宫帮你说和一番。”
“娘娘好意,微臣心领了。微臣倒不怕跟娘娘说,微臣心里中意之人,是翊坤宫的福子姑娘。
只不过并非如娘娘所言,不是微臣不敢开口,而是福子姑娘,的确对微臣无意。”
莞妃略一想倒也觉得正常,福子气质相貌不俗,又医术高明,与温太医想必有更多共同话题,又日日与温太医一同给皇上请平安脉,难免温太医日久生情。
不过既然温太医已有所属之人,自己倒还是要再做其他打算。眼下父亲不在朝中,只能托玉隐帮忙留意了。
正想着,流朱送走了温太医,有些好奇的问道:“小主跟温大人说了什么这样久,奴婢方才送温大人出去时感觉他有些怪怪的。”
莞妃笑着看向流朱:“我这几日想着,你如今也到了嫁龄,正琢磨着为你寻一门妥当的婚事。”
流朱一听,有些害羞又焦急的问道:“小主是要撵奴婢走吗?二小姐出宫了,奴婢若是嫁人了,小主身边岂不是没人了!”
莞妃伸手拉过流朱,柔声说道:“你与我自幼一同长大,我虽不能像玉隐一样也收你做义妹,但在我心里你也如我亲妹妹一般。
我岂能一直把你留在宫里,耽误你一辈子?何况我身边还有槿汐照料,你不必为我担心。”
流朱突然想到温太医方才急切的步伐和慌乱的神色:“小主不会是跟温大人说……”
莞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温太医倒算的上良人,只可惜他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流朱听了莞妃的话,长长的松了口气,脱口而道:“吓死奴婢了,小主怎么也不先跟奴婢说一声,还好温大人拒绝了,不然奴婢可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莞妃何等聪明,瞬间听出流朱这话里,好像有那么一丝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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