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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牧在盯着俞方相消失的那个方向。
颜崖听到他拳头骨节挤压出的咯吱咯吱声。
颜崖旋即明白他是怎么了——他看到了回溯阵呈现出来的过往。
俞方相以外出历练为由,寻找魔兽以讨好熊掌门。
拾牧就因这样的理由被俞方相从它出生后就呆着的温暖安全的巢穴中拖出来,然后亲眼看着他杀死母亲剥出内丹。
从此,它成为沧澜派的阶下囚,丧失所有的自由和尊严,承受无尽的辱骂和鞭打。
俞方相的影像消失了,但拾牧被挑起的仇恨仍熊熊燃烧着。
拾牧语调平平地自语道:“这地方太脏了,我要拆了沧澜派。”
把这个肮脏的地方夷为平地,然后杀光所有人。
他要许多血。
用许多许多血来填补俞方相掏出内丹时在母亲身上弄出的那个大洞。
拾牧的四周凝聚出水珠,然后汇集,转瞬间就凝成了一个个尖利的冰锥。
这初夏的季节,颜崖却感到一阵寒意,像是打开了冰箱门似的。
喔!原来玄魔犬是冰属性。
不过顾不得惊奇了。
拾牧身周的冰锥不断地变大,成为足以射穿一座小山的巨大子弹。
囚笼中的那些魔兽恨不得缩成一团,它们大部分都未开灵智,只是凭气味知道眼前这个人形男子就是玄魔犬。
跟玄魔犬呆一块的时候它们就被它揍得服服的,他一放招,它们立刻条件反射地觉得要糟!
是挺糟的,本来修真界就因为分化的事人心浮躁了,要是让他拆了沧澜派,那可就乱上加乱,过于热闹了。
颜崖迈步,站在拾牧的面前。
她靠他很近,脚尖对着脚尖,挡住他的视线,强迫他只能看她。
“拾牧。”她唤他的名字。
那双无机质般的金眸终于对焦,茫然地看向了她,似乎是不理解她为什么在这里。
“趴下!”她严厉地命令道。
拾牧一点反应都没有。
颜崖心中有点虚,他都有入魔迹象了,还能认她为主,听她命令吗?
她挽了挽衣袖。
如果他听不进去的话,那她就只能动武强行压制了。
但颜崖这个挽衣袖的动作却让拾牧误会了。
他骤然想起在合欢宗那,颜崖要他趴下背苏惊蛰时,他一开始没有听从,她便按着他屁股要他往下坐。
当时她那柔软却坚定的力量仿佛重现了似的。
拾牧觉得自己尾椎骨那开始发烫。他的耳朵也跟着变红。
那一记忆片段在脑中出现后,好像一个钥匙打开了封锁他全部理智的箱子。
他从入魔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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