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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和嫩杨再不乐意也得老实爬起来给解臻施刑,小姑娘不比壮年男子,下手不重,二十大板下来解臻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这案子也就算揭过了,后头解臻打算怎么把解武的尸体抬回来、怎么安葬就是他们自己家的家事了。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过?”姚复出门前问了解臻一句。
之前这家是啃老底过活的,现在老太太和解武都死了,余财也不多,朝廷又隔几个月就来征兵,解臻也不好抛头露面到外面去做工养家糊口,解夫人和解斛珠两个女子,纵然会些女红也找不到卖家。
这家子又住城里,也没有田地耕作。
解夫人整理好仪容,站在门口,劫后余生倒是露出了温婉的微笑:“不劳姚大人费心,庭院里这三分土地我和小儿不日便会开垦耕作,种出的东西也够我们三人过活了。”
城里人没有土地,交税也都是银钱,种地倒不必像农户一般,一年心血到头来只剩小半握在手中。
可这马上入秋了,种什么也不好长。
“这个时节了,种什么也种不出来。先想办法弄些鸡鸭养着吧。”姚复无奈地说,“这些日子你们先凑合着过,入冬了可以到我那住一段时间。”
一看那解夫人就没下地干过活,也不知道母族是做什么的。
解夫人笑着应是,姚复转身欲走,脚尖堪堪碰到门槛,刚刚被解夫人扶起来,只勉强站着的解臻突然对着他喊:“姚大人,小人蒙了您的情,如果你办事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姚复头都没回,只招招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带着嫩杨和银杏回去了。
解臻家里这个情况,他本人怕是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是好用的人手,再者他还得照顾两个女人呢,哪来那么多时间帮姚复办事。
这事了结后大家又过上了清闲的日子。
姚复看见街里荒凉的景色就心里堵得慌,干脆就待在家里,闲来无事把庭院修整了一遍,野草拔了个干净,还在院子里那棵树上搭了只秋千。
只是应瑕老是对他爱搭不理的,也不跟别的姑娘一样活泼好动,只喜欢拿着某本书坐在廊前看。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看着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佳偶天成,但姚复总觉得这样不行,他俩没什么共同语言,多说一句都费劲,连互道早安晚安都没有,甚至至今还是分房睡。再这么下去,和离也是迟早的事。
和离对姚复不算什么,对应瑕一个姑娘家……传出去总不好听。就算她父亲是皇商,权势滔天,离了也会有无数人求娶。
姚复蹲在秋千旁,思考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往应瑕那边走去。
应瑕感到面前的阳光被挡住了,不禁疑惑抬头问道:“你有什么事?”
“没、没事不能找你说话?”姚复略微有些支吾地回复,“我们不是夫妻吗?”
“嗯。”应瑕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没事一边去,挡着阳光了。”
姚复听闻此言,心中不免寒凉,不过还是乖乖挪了身子,给应瑕挪出那一点阳光。总站着也不好,姚复干脆坐在了应瑕旁边,瞟了眼她看的书。
“你看书都不会腻吗?”姚复问道。
应瑕淡定合上书,露出封皮——《孙子兵法》,随后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这东西,没营养的自然会腻。大家经典就算是翻烂了也有价值。”
正所谓“温故而知新”。
一谈起书来,应瑕的话就多了起来,姚复接着往下问:“你一个姑娘家看兵书?”
应瑕懒懒掀起眼皮,斜睨了姚复一眼,顺手把书放在地板上,自己则正襟危坐:“怎么,你有意见?”
姚复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不过你又不领兵打仗。”
应瑕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斜视着他的那只眼里盛满了笑意,仿佛是在嘲讽姚复肤浅短陋。
姚复倏尔想起当初妇好领兵作战、功成铸鼎,又想起那花木兰替父从军,衣锦还乡。女子自然可以领兵作战,不过是时代不再允许罢了。
“现在又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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